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敲碎了傑特最後的防線。

帳篷內只剩下克力和傑特兩人，空氣有些凝重。傑特那總是帶著朗笑意的臉上，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他看著克力，等待著他的話語。他不知克力會什麼決定，但他知，這個決定，克力選擇了與他共同面對。

說完，他便拄著拐杖，轉走了帳篷，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克力看著他那大卻顯得無助的背影，沒有退縮，只是輕聲但堅定地說：「可是傑特兄，如果我們現在裝作不知，以後可能會有很多、很多像昨天那樣的爆炸發生。到時候，受傷的就不只是我，可能是你，可能是老闆娘，可能是城裡的每一個人。」

被這樣注視著，傑特那滿腔的怒火與反對，就像被投了一塊石的池，雖然激起了劇烈的波瀾，卻無法再維持原本強的姿態。他看著克力，嘴張了張，想說一百句拒絕的話，但最終的，卻是一聲充滿了無奈與挫敗的長嘆。

「當然。」他說，「我在外面等你。」

「但是，」他說，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如果你要去，那就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跟你一起去。」

他走到克力面前，重新握住他的手，那力之大，彷彿要將骨頭碎，也彷彿要將他的決心傳遞給他。

「……我知了。」他從牙縫裡擠這幾個字，「我知了，我攔不住你這頭傻勁上來的狛犬。」

他猛地停下腳步，沉默了良久。整個帳篷裡，只剩下他沉重的呼聲。

他甩開克力的手，煩躁地在帳篷裡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我是答應過要罩著你，不是要去給你收屍的！」

克力直接而熱切地表達了他的想法。他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傑特那隻因緊張而緊握的、冰涼而光的手，那雙清澈的犬瞳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熱情，直直地望進傑特的底。「傑特兄！我知你很擔心我！但是從剛剛西拉斯先生的說法看起來，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會有更大的危機！」

護者姿態的鯊族青年。他似乎立刻明白了什麼，這位經驗豐富的密探臉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那是一種欣賞的表情。

「危機、危機……天塌下來有衛兵隊和城主頂著！關我們什麼事？！」他低吼，聲音裡卻滿是藏不住的擔憂，「你昨天才差點死掉！現在又要去那個鬼地方？你知不知那裡隨時可能會塌？知不知那些『蛇』的人可能還在附近？！」

終於，他轉過來，用一種克力從未見過的、疲憊而決絕的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