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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因为他说话有点不那么利索,很多时候一句话只讲一个单词。
你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全身的血液蓦地静止又倒流,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而回到了现实世界,嘴比脑子快的先一步,试探又确认般小声,“Bill?”
理智与思考通通重新回来了,细小但证明你还活着的颤抖重新出现在你的指尖,你搭在把手上的手突然就有了那么点力气抓握,给了自己一个力气的支点,但心鼓依旧震动,脑子像是被不能置信的信息填满搅乱般有了迟来的疼痛。
这个该死的校园枪手是你的,朋友?
Bill?是一个校园枪手。
他,他冲你开枪?
他刚刚毫不留情的向你开枪,他的同伙更是让你极其痛苦的死亡了一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为什么那么做?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你。”你咽了咽口水,顿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和你们平时相处时一样平稳,“你能放我出去吗?”
说完后,你又后悔了,其实他能够直接离开也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你想你应该是了解Bill的,但此时此刻他也是从未有的陌生,你完全不从得知的一面,你不知道如何正确面对这一面。
Bill没说什么,他拨开了一个东西,似乎是一根什么东西撑住了隔间门,那东西倒在一边,这次,你的手微微用力,发现门很自然的松动了。
只刚刚开了一个极小的缝,你停住了动作,你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你们要如何眼神接触?你要以何等表情面对他?你根本不确定出去后他会想干什么。
Bill是那个校园枪手,那个沉默寡言,有时候会把饭多带一份给你的Bill,不擅长社交的你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Bill。曾经表示以后想做个军队工程师的Bill。他在做什么?这一切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子的?
身体上的惊惧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都变成了脑海中许多乱麻般的疑问和不可置信,这一切比梦都要荒诞。你究竟是不是在清醒梦之中走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你才有了点频繁复活后的荒谬感觉,完全得益于经历了那些从未经历的陌生恐怖情景后,一个熟悉的人来了,他把你拉回了以往平常的认知里。
你的手还是虚虚搭着,不敢推开门,但你又担心犹豫后再出变数,且你担心迟迟不出去会惹恼Bill,或者说,你不担心你会惹恼Bill,但是你绝对怕一个粗暴的校园枪手看到你磨蹭后不耐烦了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