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殿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慕容淑重的息声。她颓然坐倒在椅上，手里还攥着那沾满血迹的鞭。

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等所有人走光后，才小心翼翼地挪到皇后边，跪坐在一旁，轻轻为她捶着。

如意在一旁嘴：『娘娘，才有主意。』他搓着手，谄媚地说，『听说那柳金雀的家人都还在外，不如咱们把他们都控制起来...』

『一群贱民！』她咬牙切齿地说，鞭梢划破空气发瘆人的啸叫声，『你们这些戏，从小就在戏台上勾引观众，如今了也改不了那副贱骨！』鞭狠狠落在一名舞女的后背上，顿时撕开一血，『你们都跟那个贱人柳金雀一样，贱命一条，活该被践踏！』

慕容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是说...』她故意不说完，只是用充满意的光看着旺。

话音未落，鞭再度扬起，重重落在一个年轻舞女的。那女孩发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戛然而止，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如意连忙招呼几名太监，七手八脚地把两尸——其中一是在前一鞭打中死去的——悄悄运走。殿内的血腥味已经十分重，但却无人敢开窗通风。

『娘娘，消消气...』旺低声安，『这样发脾气对不好。』她停顿了一下，继续：『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圣恩有限，娘娘若是总这般迁怒于人...』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慕容淑闻言，脸上的怒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的无力。她无力地摆摆手：『你不懂...』她叹气，『那个贱人如今怀了龙，本又能拿她怎么样？父皇已经下了旨意，要重保护这个胎儿...』她苦笑一声，『本现在就算想去教训她，也找不到机会啊！』

待尸被运走后，如意又挥手示意其他舞女退下。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姑娘们如蒙大赦，踉踉跄跄地逃大殿，生怕再遭池鱼之殃。

『啪！』慕容淑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如意原地转了个圈。她怒目而视：『蠢材！你想害死本不成？』她提了声音，『那贱人现在是龙胎之母，本若是动她家人，皇上不恨死我才怪！』

『娘娘，』旺靠近皇后耳畔，声音轻如蚊蚋，『她能怀上龙，咱们也能。』她暗示地眨眨，『您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药方...』

『啊！』舞女发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并未躲开，反而俯跪地，双手叉置于，标准的受罚姿势。

『你们都知那个贱人怀了吧？』她狞笑着说，手上丝毫不停，『知她凭什么能怀上龙吗？因为她会勾引男人！会讨男人心！不像本，明明才是正统皇后，却连一个皇都没生下来！』

四周鸦雀无声。太监女们全都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他们知皇后的脾气，谁在这个时候声，只会招致更大的麻烦。

『既然你们都喜舞...』慕容淑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鞭便如毒蛇般窜，『那本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慕容淑挥舞着鞭，每一鞭都注了满腔的怨毒。她的睛充血，面目扭曲，与平日里端庄雍容的形象判若两人。

慕容淑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尸。她的怒气稍稍收敛，但目光依然冰冷：『带走，找个地方丢掉。』

慕容淑思索片刻，了。她的脸上浮现计谋得逞的笑意：『去把雄嗔给本找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她顿了顿，又补充，『还有，立刻派人封锁这个殿，任何人不得！』

『啪！』第一鞭落在离领舞最近的一位舞女背上，立刻撕开一长长的裂。鲜血顺着女孩的脊背淌而下，在洁白的舞裙上开朵朵梅。

鞭声如雨般密集，舞女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慕容淑打得起劲，连额上的汗珠都顾不上拭。

她环顾四周，想找寻什么发的工。

如意捂着脸，委屈得说不话。他确实考虑不周，这事情怎么能随便说？

『喳！』旺福了福，转离开。她走殿门时，正好遇到几个正在

慕容淑毫无察觉，继续她的鞭笞。直到如意小心翼翼地上前，指着那名已经断气的女孩：『娘娘，她...她已经不行了...』

『是啊，』旺继续低声，『那柳金雀不过是仗着自己年轻，运气好罢了。咱们何不借此机会...』她了个手势，意思是让皇后自己把握。

如意和旺对视一，心中忐忑不已。他们都知，皇后一旦发怒，后果往往十分严重。

慕容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侧装饰华丽的兵架上。她几步上前，随手抄起一鞭，那是用上等制成，末端还嵌着黄金饰。她攥鞭，手臂青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