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南蹲在19岁的自己面前，脸上全是心疼和不忍。

他要再那么绞下去，19岁的顾远之非得大脑缺氧死过去不可，来不及多想，林南赶冲过去，一把抓住了26岁顾远之的手臂。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人听见。

肺还是疼。

他当然看来了。

可他认来了又如何？

不过，毕竟26岁的顾远之，打过比19岁顾远之更多的比赛，更知怎么化解年少时自己的路以及弱。

19岁的自己就可以跟他抢人了？

他就是他，谁还不知谁呀？他下手不算轻，但以他的素质完全受得住，这个年轻版的自己就是在演，就是在装可怜，就是在博同情。

他这辈吃过的醋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一会儿多。

桌被踢歪了，抱枕飞到了地上，玄关的鞋柜被撞得发一声闷响。

林南站在一旁，看着两个顾远之缠斗在一起。

挑衅。

“怎么，”男人看着林南，声音凉飕飕的，“心疼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和顾远之打得这么势均力敌，有来有回。

少年从坐在沙发上，没看26岁的自己，只看着林南。他的眶微微泛红，嘴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忍着不说。

19岁的顾远之后背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闷哼一声。

没一会儿，少年就被男人抓住了破绽。直接被顾远之锁住在了地上，手臂锁与绞技结合，不到十秒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那小模样，可怜见的。

顾远之的动作顿了一下。

可偏偏林南就吃这一。

而那个19岁的小混，正用一“你看她多关心我”的神看着他。

顾远之：“……”

“你们不要打了！”她喊了一声。

然后同时动了。

“别装了。”他声音冷得能结冰，“你什么平我自己不知？演什么演。”

林南无语地看着他。

26岁的顾远之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肺都要炸了。

转就瞪了26岁的顾远之一：“你凶他嘛？”

顾远之的嘴角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地上的少年忽然“哎哟”了一声。

的面门攻去，动作又快又狠，一没留手。

赤的挑衅。

林南立刻俯看去，眉拧在一起：“怎么了？受伤了吗？”

她脆躲了房间，确保自己在绝对安全的距离之外，然后才敢探脑袋来，看着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人，心里不禁叹。

“！”

没人理她。

顾远之一气，又一气。

少年的反应也不慢，歪避开的同时，一掌劈开他的手腕，顺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一米，目光在空中不断撞火。

少年力好，爆发力，每一招都带着年轻人才有的狠劲。男人经验丰富，技巧纯熟，每一式都恰到好地化解对方的攻击。

不是肺疼，是心疼。也不是，他这会儿全上下哪都疼！

她伸手去摸少年的胳膊，又去摸他的肩膀，“这里疼吗？还是这里？”她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脸上的担忧明明白白的，一都不像装的。

“差不多得了，”她说，“我就不信你没看来，他就是你，19岁的你。”

顾远之收了几分力，不耐烦地把少年整个提起来一截，接着往地上一砸。

林南的心当场就了半截。

林南往墙角缩了缩，又缩了缩。

“那我心疼他，是不是因为心疼你？”她的语气里带着“你是不是傻”的无奈。

从看见那张脸的第一就看来了，毕竟没有人会不认识自己，他能很清楚地认他是6、7年前的自己。

哦，也对，毕竟另一个也是顾远之。

拳来往，锁招拆招，动作快得她睛都快跟不上了。一个攻一个守，一个一个退，从沙发前打到茶几边，又从茶几边打到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