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顾远之。

林南被他突然打断，下意识：“拿到了啊。”

“好…我知了…谢谢。”

女生彻底懵了：“顾学长，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林南脚步一顿，本能地放慢了速度——这场景他熟，太熟了。

他了一气，又慢慢吐来。

“那你也不跟人聊八卦吗？”

“那就好。”顾远之握了他的手，“我也开心。”

呃…

这会儿楼上还在搞仪式，他们这楼下倒是没什么人。

“你是不是从来不看学校的论坛？”

像冰雪消，又像云开见月，眉柔和下来，嘴角上扬，底也亮了。

“可你这样…”

林南心快了一拍，心说果然。

林南接起来，对方说了几句话，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愣怔，从愣怔变成一说不清不明的复杂。

“哦。”顾远之挑眉，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那走吧。”

女生愣住，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啊？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边有女孩啊…”

然后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的林南。

然后他听见顾远之的声音，很平静：“我早就有对象了。”

历时两年，一审、对方上诉、二审、二审又改日宣判，今天终于尘埃落定。

“早让她死心，才是对她好。”顾远之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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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光晒得他后脖颈发。

机。

维持原判，唐仁札数罪并罚，死刑立即执行。唐呈朝无期。张三、李四、谢安那些从犯，也统统都判了。

“开心的…”

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女生的脸更红了，但表情很认真，甚至带义正词严：“那些言蜚语我当然不会相信！”

“呃…”林南下意识往他后瞟了一，那个女生还站在原地，一脸震惊地看着这边，“就…我那边结束了，顺路来找你…”

顾远之沉默了两秒。

等他跑到顾远之他们系的教学楼，气还没匀，远远就看见楼下走廊边站着两个人。

另一个是个女生，手里攥着个信封，脸红红的，站在顾远之面前，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顾远之叹了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又带着好笑：“其实你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开心吗？”

顾远之的耐心大概也耗得差不多了，语气淡淡的：“你没事去刷刷学校论坛，或者超话，就都懂了。”

林南看着他的后脑勺，嘴张了张，诶，刚才跑过来是要说什么来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远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表情可见地变了。

林南握着手机，站在人群里，周围的笑声和快门声此起彼伏。

然后就跑，他想快些见到他，他想亲告诉他…六月的风领，烘烘的，带着栀的味。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顾远之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了，“你怎么就先过来了？”

判决下来了。

女生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懵了：“啊？不看啊…我不怎么逛那些…”

“你嘛这样故意刺激人家…”他小声嘟囔。

林南被拽着走了两步，觉到后那目光像钉一样钉在他背上，浑上下都不自在。

“你拿到毕业证了？”

他不动声地靠近了几步，靠在墙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走吧走吧，在这儿杵着嘛。

林南有尴尬，想躲又没躲，只能地站在原地。

手心贴着手心，十指握。

说完转就走。

很快就听见那女生开，声音又细又抖：“顾学长，我…我喜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