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被孩察覺到了，狄米崔這陣的確心情低落，他父親過世一陣了，但他還是常常到失落，狄米崔很愧疚自己因此影響到皓日，他得振作起來。「下午想去市區逛逛嗎？」

「你很久沒這樣笑了。」

「剛結束工作。星期四中午十二點？」

明洛斯猜測狄米崔應該是一看到消息就回覆，因為現在已經半夜三點了，他幾乎是秒回：「沒問題！」接著他又傳了餐廳的訊息給狄米崔，是間普通的家式餐館。關於地點他也挑了很久，他先排除晚餐時間，那太明顯是個約會，所以適合全家大小一起去的餐廳，是個很好的選擇，價位適中，味也不差。

明洛斯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猶豫著，已經過三天，現在是不是約狄米崔來吃飯的好時機？圓領衫他已經洗乾淨，還噴了一些芳香劑，但要怎麼開才不會太過刻意？雇傭兵的工作時間不固定，打電話好像太唐突，還是傳訊息好了。他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終於覺得可以發送去：「嗨！有接到新案嗎？希望一切順利，不知你最近有沒有空，想把衣服還給你，順便請你吃個午餐，什麼時候比較方便呢？」

接下來明洛斯陷等待的煎熬，一開始，不到三十秒他就檢查一次手機，後來找了一影集來看，希望能分心，但還是每五分鐘就查看一次訊息。影集已經看到第三集了，明洛斯依然沒收到訊息，而且影集到底在演什麼，他本就不知。明洛斯決定開第三瓶啤酒來喝，雖然這打破了近年來的紀律，但他現在真的焦慮到不行，如果不用多一點的酒麻痺自己，他會拿最小隻的軍用刀，好不容易戒掉的壞習慣，明洛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雙手捆著紗布，而且白紗布上還滲著鮮紅血跡。的當下確實有種解脫，但事後每次看到傷或疤痕時，他又會開始自我厭惡，後悔地想著，為什麼自己是如此軟弱。

影集已經看到第六集，明洛斯早該睡了，但那三分之一杯的威士忌，並沒有發揮應有的功能，他還醒著，依然時不時地查看手機訊息。好不容易，手機終於有了反應，那收到訊息的提醒聲簡直是天籟，但查看之前，他希望最好不要是垃圾簡訊。

「還是得看。晚上回旅館我會考，如果你現在不看完，辦完事我們就直接回旅館，不去市區了。」狄米崔想了一下又補充：「我是認真的。」

「你剛剛在笑。」

狄米崔突然想到，他沒跟明洛斯說過孩的事，也沒說會帶孩去，但明洛斯挑的地點，像是隨意的聚餐一樣，所以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那堂課很無聊。」

「所以？」

皓日乖乖地把平板調回有聲，開始看起他最討厭的歷史課。

「嗯。」皓日回答完之後，拿平板切成靜音，開始玩起遊戲。

「好。」狄米崔簡短的回覆跟他本人說話一樣簡。

明洛斯終於能夠睡了，雖然有點太過興奮，但至少不是焦慮了。

一天僅限兩瓶啤酒，外加睡前的三分之一杯的威士忌，這是近年來，明洛斯規定自己的每日酒最大攝取量，跟以前相比，他的攝取量已經少了很多。這個量剛剛好能讓他放鬆跟睡，而不至於宿醉之類，因為他已經沒辦法再帶著頭痛任務，或者是某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浴室的地板，臉埋在嘔吐當中，他沒因此嗆死真的是個奇蹟。明洛斯知自己該戒酒，但沒有酒的幫助本睡不著，而現在任何藥都相當昂貴，扣除日常開銷，抑制劑已經佔了大分的收，他沒辦法再額外負擔抗焦慮的藥，幸好酒的取得依然是那麼方便。

「什麼？」

「對……你星期四可以見到他了。」狄米崔覺得自己聲音好像有點歡躍。

「好。」皓日說完就躺回去睡。

「你朋友傳訊息給你了？」

「先把學校的影片看完。」狄米崔很清楚這孩在搞什麼鬼。「別以為我在開車就不會注意到。」

「你在笑。」狄米崔在脫裝備時，被吵醒的皓日著睛說。

TBC

落裡的學校會將課程錄下來，放在網路上，讓沒辦法到校上課的學生，或沒辦法受教育的人，可以學到基礎教育。落教授的東西跟狄米崔以前在學校學的東西差不多，不過多了一些關於如何在野外生存的技能，例如尋找跟處理源、植辨識、生火、辨認方向……等等之類，畢竟落位在山野嶺，如果在野外走失了，孩們起碼有基本的生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