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语气里满是恶意：“江淮安刚死不久，他的夫人就和自己的侍卫眉来去。不知江大人九泉之下，会作何想？”

"夫人！"

有些话，不必多说。

时蕴抱住他的脖，这才注意到，江迟的后背撞在了河岸的礁石上，衣服已经被划破，血不断涌，在浑浊的中开。

安令鸿大笑："是与不是，你心中清楚。不过再野的鸳鸯，今日也飞不过这条河。"

"安令鸿！"江迟握刀的手青暴起，"你可以杀我，辱我，但不能污蔑夫人清白！"

锦衣卫们被这般拼命的架势镇住，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一个人，一把刀，对上比他多几十倍的锦衣卫。

他没再多说，转迎向刀光。

冲天而起，冰冷的河瞬间将两人吞没。

江迟缓缓站起，转过去，面对着包围他们的敌人。他的背影不算雄阔，甚至因为伤势而有些佝偻，可就是这一副脊背，挡在了她和刀锋之间。

他每一次刀都是以命相搏，从不防守，只求杀敌。刀锋过断肢横飞，他像是一无畏的孤狼，明知必死，却也要在死前咬断所有敌人的咙。

岸上，安令鸿的怒吼声隐约传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风在耳边呼啸。

即便江迟拿挡下了大半冲击，剩下的力也让时蕴几乎昏厥，肺里的气被撞得一空。

"咳咳咳——"

"好。"

"抱我。"江迟的声音嘶哑。

"住！"江迟猛地回，中杀意凛然。

时蕴剧烈咳嗽，呛大河。河浑浊，带着泥沙的腥味，她拼命想要浮起来，却被暗卷着越沉越。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一双手臂死死护住。

"怎么？被我说中了？让我猜猜，江府那夜，为何偏偏只有你们二人逃？"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风太大，她听不清，只看见他的嘴在动，神温柔得不像话。

河湍急，不断将他们往下游冲。江迟的动作越来越慢，血也得越来越多。

抵不过他底那份笃定。

破空声响起。

半空中的时蕴看见江迟浑是血向她飞扑而来，他准的在半空中接住了她，将她搂怀里。然后调转形，让自己的后背朝下。

"废！"安令鸿怒，"放箭！"

"江迟，你撑住……"

羽箭没前，那吃痛长嘶，前蹄扬，将时蕴整个人向后带去。她死死拽着缰绳，却仍被甩了去，后正是滔滔河。

安令鸿在一旁冷旁观，忽然嗤笑来。

江迟一气，回看了时蕴一："夫人，我杀一条血路，您策就走，不要回。"

"轰！"

安令鸿意味长地在时蕴和江迟之间打量，声音越发毒："莫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一个背主，一个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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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再次围拢。

时蕴无意识地抬手，想碰他的肩膀，指尖终究停在半空。

江迟侧避过两支箭，第三箭却钉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反手箭矢，掷向箭之人。

那人应声倒地。

"江迟！"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从侧面来，却不是冲着江迟，而是冲着时蕴下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真是彩。没想到今日不仅能拿到名录，还能捉到一对野鸳鸯。"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划，不顾一切地向对岸游去。

江迟想也不想，扔下长刀，纵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