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江迟垂着，没有立刻回话。

而淮安，就是为了守住这份东西才丢了命。

倘若名录真的藏在自己上......

"好。"江迟应得毫不迟疑。

时蕴试着去掰那朵珠，然而不论怎么用力，都掰不下来。她又将玉簪递给江迟，想不到江迟试过后也摇了摇。

江迟凑近了些，就着光线看那支簪。这是一支镂簪，钗一朵珠，钗细长，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奇。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这些年跟在江淮安边，大小机密事没少经手，可从没听主提过半个字关于名录，更没听过这支玉簪里还能藏东西。

这念一起，江迟只觉得心莫名一，好似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背后攥住了，不上不下地堵着。

"我要京。"时蕴眸中闪过定之火，"带着这份名录，为那些受苦的百姓讨个说法，也替淮安了却未竟之志。"

"这簪里面是空的？！"

这份名录，记的哪里只是几个人名，记的是盐商与官员沆瀳一气的铁证，是不知多少百姓卖儿卖女、家破人亡换来的血泪。

时蕴知，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淮安已经去了，江迟就算真的瞒着什么，她此刻也没有力去追究。

然而日斜斜照过来时，簪那竟透一极淡的光晃，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将光线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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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转，京。"

她自幼生在官宦门第，父亲兄长皆在朝中，官场上的那些明争暗斗，她虽不曾亲历却也听得多了。这些年跟着江淮安在江陵府住着，盐商们如何一掷千金摆宴，寒冬里佃又如何为了几钱盐税卖儿卖女，她都看在里。

"夫人想什么便去。"江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属下应过大人，定护您周全。"

两人对视一，谁都没说话，却想到了同一。

时蕴对着江迟激的。

乍听得这话，江迟怔在原地，定定地望着她。

时蕴原以为，江迟这些年跟在淮安边，寸步不离，纵是再隐秘的事，多少也该知晓一二。可下他这般迟疑吞吐的模样，落在她里，显然是心里知晓，却不愿说给她听。

沉默便是了。

“江迟，生死相随。”

时蕴怔怔望着手中的玉簪，一时竟觉得那不过方寸大小的东西，重得几乎握不住。

"属下……不知。"

时蕴话还未说完，就被江迟打断了。

江迟到底还是开了，声音低了下去，睛也始终没敢抬起来看她。

"夫人的意思是......"

"我不准备回去江南了。"

时蕴照，果然那光又是一闪。

"江迟？"时蕴见他半晌不语,，眉微微蹙了起来。

时蕴垂眸沉思，再抬时中已有了决断。

更何况这支簪分明将主和夫人这些年的情分绑在一，他若此刻多说一句，未必不会让夫人心里生别的疑窦。

江迟呆立在那里，定定的站在那里看向时蕴。

声音有些发抖，"可它这样小，怎么可能藏得下东西？"

"夫人，可否把簪转一转。"

若说自己毫不知情，岂不是在告诉夫人：主瞑目之前，心里还藏着连她都够不到的秘密？

"江迟，我知这样很危险，也知你本无义务陪我冒险......"

前的时蕴，竟让江迟生几分陌生之。往日里的夫人素来温声细语，行事从不逾矩，他从未想过，她也能有这般模样。语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眉间竟透几分决绝与悲壮。江迟垂着，心中那敬意悄然而生。

"若真如方才那人所言，我上这份名单不仅是重要的证，更是极大的祸患。"时蕴一字一句，"若是将它带回淮安，那便是要将整个时家也牵扯来。可若是弃之不顾，那便是枉费了收集此之人的一片苦心。"

从前她只盼着守着丈夫，安安稳稳过一辈闺阁妇人的日。如今江淮安去了，这条他没能走完的路，她想替他走下去。

她要清楚的也无非只是这支簪里到底藏着什么。那是丈夫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他为何丧命的答案。

时蕴不由得怀疑的看着他：“你是淮安最信任的人，这件事你不知？”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