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是这里的专家嘛，都向你请教了这么久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想我们应该已经算朋友了？”

那只手很温，与他冰凉的温形成鲜明对比。

许久他才从咙里挤这个词，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一个小小的行，就像她突然到来的那天一样。一切都显得那么利落，没有丝毫留恋，她走到他面前像朋友一样伸手。

凯尔沉默了。他看着她回那件法师袍，从一个与他赤缠的“偶”，变回那个有古怪有遥远的法师小。他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

他更清楚的是，她那双祖母绿的睛里，从未有过属于他的倒影，那里只有对未知的好奇和对真理的狂。

“对了，凯尔。等我回去之后整理好这次的研究笔记，我还有些关于迷雾森林里特殊菌菇的问题想向你请教可以吗？”

凯尔低看着她伸的手，那只曾摸过他最的独角，曾被他攥在掌心的手。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它。

他缓缓地、长长地呼了一气，白的雾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消散。

“……”

可是他却只觉自己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菌菇，研究，朋友。

凯尔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之中。他心知肚明，法师小这一走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契约规定了事后不得纠缠。

没有质问也没有探讨，甚至没有一句提及昨晚的。少女以一近乎贴的方式抹去了所有可能让他到尴尬和愧疚的痕迹，给了他一个最完的台阶。

这些词语像一温柔的屏障，巧妙地将昨夜的一切隔绝在外，定义成了一场已经结束的契约。

“是吗？那真是了不起的本能。”多洛莉丝开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只是在一起行了一场普通的法实验。

异转走回石台边，那里还残留着她最后的气息。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面，目光最终落在一株石中钻的通莹白的蘑菇上。那是他昨晚不自觉用力生来的东西。

她直视着他调的眨了眨，语气却格外真诚。

“可以。”

。

多洛莉丝看了他的窘迫，她笑了笑，主动将话题引向一个绝对安全的方向。“你的法很厉害，一也不疼了。”她说着，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在展示恢复效果，“比最级的治愈药还好用。”

“再见凯尔。这次的研究非常谢你的合。”

“…再见。”

凯尔沉默地看着那株蘑菇，许久，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了下来捧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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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的嘴动了动，却发不任何声音。他只是看着她，神有些无措。

“早上好，凯尔。”多洛莉丝先开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平稳。

这句不任何暧昧的纯粹学术的赞让凯尔找到了支。他低声回应：“这是我的本能。”

多洛莉丝转，毫不犹豫地向森林外走去。

多洛莉丝了满意的微笑。“那就说定了。那么我该走了，契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