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个世界：相濡以沫（5，过渡）

夜，月色如银。

且闲慢慢把阴茎从曼目的小穴中撤了出来，一直到刚才，两人的下体还湿淋淋连在一起。

自从答应了她的请求，为尽快怀上孩子，他们每天都要欢爱一场。

他有些恍惚。

“怎么了，师尊？”

且闲回神，见曼目面带忧色。

他这个徒弟虽然目不能视，但他的一举一动，连心念之转，她似乎都能察觉。

他没有说话。

她也就这么等待着。

好一会儿，且闲才说：“我在想，我这样……是不是背叛了你师娘。”

年少定情时，他们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然而——

“师娘已经仙去，何来背叛一说？”曼目从不吝于耐心而残忍地提醒他这个事实。

且闲喃喃道：“是啊，她已经……”

曼目垂下脸，不耐与憎怨一闪而过。

“若师尊还是放不下师娘，”曼目光着身体，稍稍坐起，她的声音在夜里听上去很柔和，“也可将弟子当成她。”

且闲呆了呆，不禁看向这个徒弟。修仙之人五感灵敏，即便是晚上，他仍能看清她的容颜。

曼目极白，肤光胜玉，如着纱衣。她生得好看，细眉不点而翠，睫若蝶翅，挺拔秀丽的鼻子下，是浅粉的唇。

这是他所熟悉的、属于他徒弟的脸。他看着这张脸由稚嫩变成熟，又因为他，沾上媚态。

这是曼目，不是别的谁。

“她是她，你是你，”他为她的话勉强笑了笑，“怎能混为一谈？”

曼目一愣，一下子伏在他胸膛上，小兽一样：“那，师尊知道，眼下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嗯。”

然后且闲就感觉到从胸口传来异样的震动。她哭了吗？

曼目想，现在千万不能抬头，不然，师尊就会发现她在笑了。真好，忍着笑和憋着哭，说出的话都是颤抖的：“那师尊可要记好了，切莫再弃我而去。现在，只剩你我相依为命了。”

终于只剩他和她了。

曼目不会忘记且闲第一次把她带进药王谷，小小的她紧紧攥着他的手，闪躲着四面八方的好奇目光。不安，但不害怕，因为他在她的身边。

师尊是她心中的仙人，无所不能。

然而，她很快听到一个女声：“且闲，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

且闲闻言，就看向出声的那人。他和她说话时，语气是完全不一样的。

……师尊是她心中的仙人。

这样的仙人，也会眷恋红尘吗？

那时的曼目还读不懂酸涩的情绪，只是懵懂地想：她也想成为他眷恋的那个。

唯一的那个。

于是此刻她强压狂喜，柔柔道：“师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刚来药王谷，也是这样，我懂的。”

即便那时除了师尊，解兰和且听也待她很好，但当她们和且闲在一起时，她总能察觉到，他们才是家人，而自己，只是旁观者。

她们的真诚和善意，不过是怜悯，和施舍而已。

曼目不稀罕别人随手丢弃的东西。她想要的，天不给她，她就自己去取。

所有阻碍她的，都要被她狠狠踢开。

且闲一怔，他没有察觉她初来乍到时的心绪，他以为她适应得很好。

曼目道：“别伤心了。既然我们已经……那曼目就是师尊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师尊的。”

且闲想说，其实不用这样，她也早就是他的家人。

但曼目没有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她依偎在师尊身边，道：“师尊，我们成亲吧。我想名正言顺地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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