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紧紧攥着儿子豆豆的手，父子俩沿着风情街的边缘，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从未以“自由身”走过这条路，他对外面世界的全部认知，仅限于从倡馆窗户里窥见的那一小片天空，和客人们偶尔闲聊时漏出的只言片语。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豆豆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腿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豆豆身上还穿着那件廉价暴露的流莺服，花花自己那身也差不多，这组合立刻引来了巡逻的街道管理员的注意，但说是管理员，实际上是控制这片区域的黑帮打手。

“哟，这两头牛——”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两个穿着皮背心的壮汉从阴影里晃了出来，拦住了他们。

“屁股扭成这样，一看就是刚被操完的骚样，往哪走啊？”其中一个打手啐了一口。

花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被发现是逃奴，脸上被烙上更耻辱的“贱奴”纹，然后被锁在公共厕所最肮脏的隔间里，成为所有过路人的便器……

而豆豆……豆豆这样的小牛……他听说那些贵人们最爱吃……嫩牛排……

他巨大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瘫软下去。豆豆更是吓得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小小的身体不停地抖动。

打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粗暴地扯开花花那本就松垮的衣领，露出他那对过于雄伟的乳肉。

另一个打手则抬手，握住了花花粗壮的脖颈上，他手上的戒指微微亮起幽蓝的光。

花花几乎紧张的无法呼吸。

几秒后，戒指的光芒黯淡下去，没有奴隶魔纹浮现。

“啧，还真是自由民。”打手不耐烦地松开手，在花花胸口推了一把，“滚！再敢来这街边晃悠找生意，老子干死你！”

他们把这对父子当成来风情街蹭客流的私倡了。

经常会有这种事，毕竟风情街太有名，聚满了来找乐子的客人，有些自己卖身的亚种就会站在街边，蹭蹭客流量。

花花那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脏，终于落了回去，劫后余生感让他双腿发软。

他几乎是热泪盈眶地，紧紧拉着豆豆，踉跄地迈出了那条禁锢了他半生的街道！

那个神秘客人随手扔下的一把金币，他蹲在地上数了三遍，一共十五枚。

他把它们贴身藏在怀里，贴着胸口最安全的位置。

豆豆全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和茫然。

而花花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出生在养殖场，长大了就被当成货物卖进了风情街，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如同另一个星球。

但他记得主人的命令。

找个地方，老实的待着。

于是他和豆豆漫无目的地走着，走过陌生的街道，走过拥挤的集市，走过他叫不出名字的街区。

终于，他在一条街道上看到了块招牌，上面画着房子的图案，旁边写着几个字。花花认字，但不多，倡馆里学的那点，只够他认出“房”和“租”这两个字，他鼓起勇气，牵着豆豆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身材敦实的鼠类亚种女性，个头不大，正坐在柜台后面嗑坚果。她瞥了进来的两人一眼，目光在花花那身过于放荡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露出几分迟疑。

“我想……租房子。”花花小心开口，手指拽了拽衣服，试图遮挡一下自己的胸部，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布料绷得更紧，效果适得其反。

中介放下手里的坚果，小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了几个来回，问道：“……身份证呢？”

花花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奴隶没有身份证。他刚刚获得自由还不到两个小时，他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办身份证。

鼠人“唔”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眼里的警惕更深了，但同为亚种，看着豆豆那怯生生的样子，她心底又泛起一丝微弱的同情。

她用一种隐晦的语气说：“风险你们自己承担。有人要是来找的话，我肯定不会隐瞒。”

她以为这两只牛是谁家的逃奴。

“好……好的……”花花连忙点头，只要能有个地方安身，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鼠人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挑挑拣拣，在几处环境最差，最难租的房源上选了选，然后从柜台后面跳下来，抓起一串钥匙：“走吧，带你们看看。”

那是一栋老旧公寓楼顶层的廉价单间。大约40平米，被隔成了勉强算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墙壁斑驳，家具陈旧，但好歹有独立的小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