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线落得很低，似乎在等待着梁瑄宜先开。

梁瑄宜故玄地笑：“我觉得这是一勾引。”

“谢缘分？”

导演略带疑惑的看向他。

空气静默下来，一支烟快要燃尽时，郁瑾挲火机的指尖也停了动作，声线淡得听不好奇。

关于你承认这是缘分吗？你真的有勾引梁瑄宜的想法吗？还有，她是否也是你的理想型？

可偏偏又是这样不假思索的态度。

郁瑾摆摆手，指间火光拖一短暂弧线，单方告终这个话题。

都是太简短的回答，留下了长长的气，听不多少真情实意来。

“而且你也说了是曾经对吧？”

他说：“她确实自己想的很多。”

梁瑄宜笑着侧首：“这是搭讪吗？”

于是原本准备好的告别台词被替换成了：“再来一支？”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梁瑄宜走下楼，很快把这段曲抛在脑后。她坐在后采间，补光灯直直照过来，导演对着台本念问题：“目前有心动或者想要约会的对象了吗？”

“你的复首作就是和自己曾经的舆论对象一起，有什么想说的吗？”

于是为徐怀溯准备的问题就这样被草率地替换成了另一个版本。

导演着台本，等待着可能的下文，小小一方采访间陷可疑的寂静当中。

“猜不到这个人下一步会说什么、会怎样的举动，明明我们保持视而不见的关系更方便，可他却好像完全没有想这样的意思。”

导演忍不住接话：“或者是你的自恋？”

两人又磨蹭了一阵，离开时，梁瑄宜还是把剩下的整盒烟都留给她，顺便加上了好友。

气氛凝固太久，久到导演决定不再抱希望等下去，想要就此收工叫停，梁瑄宜才重新抬面对镜，缓缓启声。

他慢半拍地补上解释，似乎是在斟酌措辞，“没有这么的必要。”

“你在节目里提到徐怀溯是你的理想型，这是真的吗？”

梁瑄宜没想好接什么，所以闭嘴，只换了一个理解的神。

可事实上，徐怀溯只是在听见“理想型”这样的字时略微抬了下眉，神情没有半分松动的痕迹，陈述回应时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语气。

“节目组在安排后采，快到你了，让你提前过去准备。”

郁瑾说等她想到在哪见过她的时候再联系。

意思是在那之前就不要联系了。

梁瑄宜，将火星碾灭在玻璃皿当中，抬时与郁瑾的视线错。

“不是，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她自顾自展笑意。

导演一副不我所料的表情，把他的冷淡理解成一困扰，随提了句，“看来要好好和梁瑄宜谈谈了。”

“这样啊——”她没到被冒犯，反倒笑得更开心了，“你们能把这个问题也问他一遍吗？”

却没有真正直面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是啊——”

“不用。”徐怀溯这次回得很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条件反。

梁瑄宜丝毫不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