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筝的指尖在杯沿顿住。

餐厅里的人渐渐少了，服务员开始收拾隔桌的餐。

周以翮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稳定而专注。

“也没有吻我。”

氤氲浴室里，大理石盥洗台上，这只修长匀称的手覆住另一只，涂着甲油的手。

“像神经突传递。”他忽然说，“需要恰到好的刺激。”

餐厅角落的老式唱片机正在播放一首《香港街燈》，充满霓虹的音调懒懒缠绕在空气里。利筝的指尖沿着杯打转，茶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漾弯绕。

餐厅的灯在这一刻似乎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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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辆托车呼啸而过，车灯的光短暂掠过周以翮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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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翮将那盏温的红豆沙自然地向她推近几分，“或许睡前该喝安神的东西。”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得餐厅的招牌轻微晃动，“鹭福记”三个字晃得像“鸟田记”。

她忽然伸手，掌心轻轻覆上他搭在桌面的右手。指尖先是虚虚贴着，继而缓缓压实，能清晰受到肤底下的腕骨和沉沉搏动的血。

他垂下帘看着她手里那只勺，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频繁梦到同一个位，可能意味着…潜意识在提醒你什么。”

“啊…我们是不是忘了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只有远隐约的餐轻碰声。

“你家。”她重复了一遍，尾音轻得像一片羽落火里。

她撤回手，靠椅背：“不过梦里的，远不如现在真实。”

“周医生，”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缓几分，“这个场景让我觉得熟悉。”

“周医生，”她的拇指开始移动，像在描摹什么，最终停在那颗熟悉的小痣上。

“周医生，”利筝托着腮看他，“不要喝粥了。接下来去哪？”

“梦到我的手？”他声音低沉，指尖轻敲了下桌面，“在梦里，它了什么？”

餐厅的灯光在这一刻忽然闪烁了一下，像是电路接不良。

她笑起来，“你家。”

她垂着，睫在灯光下投细密的影，“或许是因为…我总在梦里见到这只手。”

“我以为，”他放下茶壶，炻与桌面碰撞沉钝的声响，“你会更喜这样。”

她突然施力，压住那微凸的腕骨棱角。

周以翮的目光落在她转动的指尖上。她的指甲修剪得圆净，没有别的装饰。

她想起那张照片。

周以翮添茶的手顿住。碧茶汤在杯中晃动，将黄的光搅得细碎。

她抬起，“在梦里...它总是停在最关键的位。”目光落在他此刻随意搭在桌边的右手，“比如正要从腔取心脏的瞬间——”

周以翮放下餐巾，“你想去哪？”

话的余韵悬浮在空气里。

“哪样？”她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