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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
她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换鞋,尽量不发出声音。屋里灯亮着,油条和煤球都在客厅。油条坐在地毯上,煤球窝在沙发里,一人抱着一袋零食,电视开着,画面里不知道在放什么。
听见动静,油条“噌”地抬起头,眼睛一亮:“主人回来啦!”
他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凑到林小满身边,鼻子习惯性地嗅了嗅。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今天跟沈野走了那么久,身上肯定有味道。这狗的鼻子,比什么都灵。
油条慢慢直起身,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眼睛开始泛红:“主人……你身上,又是那个味道……”
林小满僵在原地,后背的汗“唰”地就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跳蛋也拿出来了,身上还带着别的男人的味儿,这回死定了。
她正等着油条发火,却听见沙发那边传来煤球懒洋洋的声音。
“狗狗,回来。”
油条转过头,一脸不情愿:“可是煤球,主人她——”
“我知道。”煤球打断他,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淡淡的,却没什么火气,“今天算了。”
林小满愣住了。
“算了”?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睁大眼睛,看看煤球,又看看油条,满脸的不敢置信。
煤球从沙发上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拎起她包里的那个跳蛋——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在手里抛了抛,然后往沙发上一丢。
“这个,你没夹着,我知道。”他看着她,语气出奇地平静,“我也知道你跟他待了一天。”
林小满的腿都软了。他什么都知道。
“但今天,我们不跟你计较。”煤球接着说,声音不紧不慢,“谁让我是你的猫呢。主人想出去透透气,我总不能天天把你锁在家里,那多没意思。”
他顿了顿,凑近她,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就这一次哦。”他轻声说,“下一次,你乖乖的,我们就不折腾你。我们说好了的。”
林小满傻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就这么放过了?
她本来都做好被扒光了教训一顿的准备了,结果煤球居然这么好说话。她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突然就松了下来,整个人脱力似的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我……”她小声说,声音还有点抖,“知道了……”
油条在旁边,看看煤球,又看看林小满,委屈巴巴地“呜”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发作,只是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主人,你答应了的,下次要乖乖的。”他小声说,眼睛湿漉漉的。
林小满摸了摸他的头,胡乱“嗯”了一声。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逃过一劫”的庆幸,压根没心思细想——今天的煤球,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等林小满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油条才蹑手蹑脚地凑到煤球身边,蹲下来,压着嗓子,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
“煤球煤球,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呀?主人明明又去见那个人了,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你不生气吗?”
他越说越小声,还回头瞄了眼浴室的方向,生怕被听见。
煤球窝在沙发里,白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还能再笨点吗”。
“生气。”他慢悠悠地剥开一颗糖,丢进嘴里,“可生气能怎么样?把人拴床上天天操?她心不在这儿,拴着也没用。”
油条歪了歪头,没听懂:“那、那怎么办?”
煤球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了食的猫。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油条的脑门。
“你动动脑子。”他说,“昨天来硬的,今天来软的。我这是在给她机会,懂不懂?”
“给她机会?”油条更懵了。
“对。”煤球点点头,眼睛里透出点狡黠的光,“这回我不拦她,也不罚她,就放她出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还去不去找那个男人。”
他顿了顿,语气慢慢冷下来。
“要是她乖,不去了,那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以后还这么好好的。”
油条眼睛一亮:“那要是她……还去呢?”
煤球眯起眼,把嘴里的糖“咯嘣”咬碎。
“那就不怪我们了。”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给了机会她不要,那就别怪我们把她锁起来。到那时候,她哪儿也别想去。”
油条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握了握拳头,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我听你的,煤球。主人要是不乖,我们就一起把主人关起来!”
他说得太大声,煤球连忙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眼浴室。
“你小点声!蠢狗!”
油条被捂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乖乖点头。
煤球松开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重新靠回沙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