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云，从屉里取一份文件推过去，"过几天有个日本客人要来，对青铜兴趣。"

"又没好好吃饭？"温慕云看着她发白的嘴，皱了皱眉。

她其实想问大哥关于裴司的事，那晚以后……他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她。可她抬对上大哥镜片后平静的目光，又开不了。

温慕云推了推镜："温家在香港也不少生意，景睿去理很正常。"

温梨接过卡片，她正想说什么，灵堂的门又被推开。四姨太郑意茹站在门，手里着条绣手帕。

温梨心脏得厉害，裴司和景睿哥走得近？那他为什么......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给她？

她没忍住，偷偷睁开一只睛。

温景琛耸耸肩，推门去了。走廊上，他撞见端着茶的佣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远，没看见大少爷在忙？"

温梨低抿了茶，茶里加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是大哥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

"时间不早了，"温慕云看了窗外渐暗的天，"四妈早休息吧。"

凌晨两，温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树枝刮玻璃的声音格外刺耳，她裹被，突然听见窗框"咔嗒"一响。

温梨低佯装喝茶，睫却轻轻颤了颤。她记得很清楚，裴司上次来灵堂时，是和景睿哥一起回来的。当时四姨太不在场，看来是后来才听说的。

温梨捧着茶杯，气氤氲了她清减的眉。

温景琛会意，他懒洋洋地站起，收起文件："知了，我会安排好。"

温梨吓得立刻闭上，睫颤得厉害。

温慕云在她边坐下，顺手接过佣人端来的茶递给她："手这么凉。"

走到门，他又回："对了，阿梨最近总往老宅跑，你不？"

裴司闭着，密的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月光从窗帘隙漏来，勾勒他凌厉的下颌线。他穿着件领衣，西上还沾着夜。

"慕云，"她笑得勉，"正找你呢。"

温慕云神柔和了一瞬："让她散散心也好。"

郑意茹讪讪地笑了笑，临走前又意味长地看了温梨。她派去盯梢的人说，裴司最近经常半夜温公馆附近，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郑意茹的视线在兄妹俩之间转了一圈，笑一声："也没什么大事……景睿最近跟裴司走得很近啊，两人在尖沙咀的夜总会的。"

"话是这么说，"郑意茹撇撇嘴，"可成天跟那人混在一起，也不怕坏了温家的名声。"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温梨，"阿梨啊，你说是吧？"

"吃不下。"她声音很小。

这个混......他杀了爹地，现在居然还敢若无其事地翻她房间，大摇大摆躺在她床上？更可恨的是，那天之后他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又凭什么这样理所当然地现。

"景睿是成年人了，"温慕云语气平淡，"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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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琛是真心佩服温慕云，从小到大，大哥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不遇到什么事，都能不动声地解决。

温慕云不动声地挡在温梨前面："四妈有事？"

裴司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慕云余光扫过温梨，语气依旧平静："生意往来而已。"

是裴司。

"我让司机送你去。"温慕云从袋里掏一张卡片，"汇丰新开的账，零钱不够就跟我说。"

有人翻窗来。

温梨闭着睛装睡，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喊人，可却背叛了她，她竟然下意识地往被里缩了缩。

温梨看得神，忽然对上一双漆黑的睛。

佣人连忙低退开，等温景琛走远，才敢抬起，心里嘀咕：三少爷脾气还是这么暴。

听到脚步声，温梨抬起，看到是大哥，轻声唤了句："大哥。"

温慕云推开灵堂的门时，温梨正坐在藤椅上发呆。发松松地挽着，最近这段时间她在这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郑意茹脸上的笑僵了僵："慕云，我就是担心景睿被带坏了......"

床垫一沉，他直接躺在了她边，大半边被被他压住。温梨能觉到他衣糙的过她的手臂，带着夜风的凉意。

"学校快开学了吧？"温慕云换了个话题。

那些天价成的古董字画，有多少是专门为某些人准备的"白手"。

温梨浑绷，一动不敢动。黑暗中，来人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肆无忌惮的随意。她闻到熟悉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雪松的气息，心得更快了。

温梨："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