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到背景音里隐约的喧闹和人声，心又沉下去几分。

顾云的父母和林知夏的父母早在未婚时就是挚友。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会在周末一起骑自行车去郊外野餐，会在夜讨论城市里有趣的变化和新的机会。结婚生后，两家人住得很近，几乎每个周末都要聚在一起。大人们在客厅里聊天喝茶，孩们就在院里疯玩。

小镇边上的小河在光下波光粼粼，林知夏嚷着要下游泳，顾云就挽起陪着她在浅区扑腾，严厉地阻止她往游去。"知夏，不许过去！那边！"他的声音虽然稚，却带着超年龄的责任。

林知夏似乎愣了一下，背景音迅速安静下来，像是她走到了僻静。“刚吃完饭，准备回酒店。怎么了？”

可是好的童年时光总是短暂的。因为父母离异，林知夏和妈妈搬到了J市小学附近，离开了那个充满回忆的小院。搬家那天，顾云回外公外婆家了，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别。

顾云比林知夏大两岁，从小就扮演着大哥哥的角。童年的夏日午后，蝉声阵阵，梧桐叶正绿。林知夏指着的梧桐树说要掏鸟窝，顾云就搬来小板凳给她垫脚，然后张地在下面张开双臂，生怕她掉下来。

贺少钦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条朋友圈像一枚投潭的石，轻易就击碎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面。他几乎能想象电话那，林知夏看着顾云时，中那他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全然的放松与欣。

“……贺少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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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玩过家家。她总是医生，顾云就必须当病人。小小的林知夏会认真地从路边摘来各"草药"，在小石臼里磨成绿汪汪的，然后端到顾云面前："病人，喝药！"顾云每次都皱着眉，但还是会乖乖地假装喝下那些奇怪的"药"，然后合地说："谢谢林医生，我好多了。"

“你在哪？”他的声音绷得很，失去了往常的从容，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师问罪的意味。

去停车场的路上，晚风一，林知夏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心里有些。贺少钦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

理智的弦骤然崩断。他不再思考得与否，手指已经划开了通讯录，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发给我。”他重复，然后近乎狼狈地先挂断了电话，仿佛慢一秒就会太多无法控制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贺少钦现了。他像是上天派来填补那个空缺的人，代替顾云陪伴着林知夏度过了小学时光中最孤独的那段日。他陪她在教室里安静地看书，陪她走路回家，用他独有的方式给了她温和陪伴。

那些日里，林知夏的笑声总是格外清脆，像银铃一样在小院里回。她穿着碎裙，扎着两个小辫，总是跟在顾云后装小大人的样叫着"顾云，顾云”。

酷。

从此，两个孩的世界被距离分开了。偶尔过年时见面，顾云总是变得更更成熟一些，而林知夏也在新的环境里慢慢成长着。

“发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他的话几乎是命令式的，带着不容拒绝的焦躁。

坐顾云的车里，她什么话都没说。车窗外的霓虹光模糊开来，让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