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柳捧着书笑眯眯地说：“那就不了。”将解题步骤一行行看下来，倒数第二行突生变故，代错了公式，最后求小球落下的速度，速度竟然是个负数。

“和我老师在一起啊，没事，没事——”突然加重语气，“没事！”

曹小溪上半搭在桌上，像一个被压扁了的C，细细的小向后弯着，鞋尖到椅脚分开的里。圆珠笔压着桌面咔嗒咔嗒，她的话音拖得老长：“我真不会，我脑笨——”话音刚落，睛偷瞄章柳一下。

章柳说：“真不想吗？”

去质问作者，曹小溪懵懂状：“速度不能是负数吗？”

话术简陋，但很有用。曹小溪一下神振奋：“真的？”

“不，不想。”又偷瞄一，突然一扬直了起来，神奕奕清清嗓，语气却黏糊糊的，“……”

章柳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在林其书跟前不会也这幅模样吧？

既然嘴上签了合同，那没有不履约的理，虽然章柳心里并不怎么乐意。打这个好有苗以来，她从来没把自己代到另一方上去，对此全无望，而且她自认为并不适合那个角。何况这只是她俩相识的第二天，到了坦然自若光相对的地步了吗？

轰地一，章柳无法再忍耐这别有意的表示，转过来直直看着她：“你‘哦’什么？”

章柳说：“换个东西。”

章柳吓一，看向她。曹小溪脸非常不耐烦，嘴里糊糊应付两句，果断：“挂了妈，上课呢。”说罢将手机一甩，笑嘻嘻对章柳说，“我学。”

曹小溪认真：“我是真的学不会，不是装的。”

“算了？”曹小溪难掩失望。

章柳老神在在地仰起，并不应答。

学，学，学不会。又一小时过去，讲了一题，了一题，错了一题，讲到章柳嗓冒烟，已经略幽默，不由得回想起中英语老师给她讲题时那张混杂着无奈、困惑、失望、痛苦的脸。

见她认真，曹小溪收住笑，用力：“学。”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电话铃声。

提着包回卧室，章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了什么。放在往常她绝不会这样直言不讳，不给人台阶下，不知今天怎么了。开

曹小溪眨睛，说：“可以吗？”

本来今天的计划是将一章讲完，最后只完成了一半不到，但章柳已经相当动，不敢再奢求更多。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曹小溪嘣地一下，像个在油中炸开的爆米一般从椅上起来，大叫：“我不下去了，真不下去了！”

章柳打开包，瞧见几天前在自己上的东西，脸腾地起来，手将两边包链哗地一拉：“算了！算了。”

章柳平静地看着她，问：“你是不是想挨打啊？”

章柳说：“你既然喜挨打，我打完你更不好好学了怎么办？”

章柳无语，曹小溪显然并不在意问句的答案，绕着她焦灼地走了一圈，意有所指地开：“可以了不？”

曹小溪像喝了一包一般鼓着嘴，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显然猜到了这包东西真正的主人，但识趣地没说话。

章柳一副可惜的模样：“这样啊，我刚想说如果你把今天的内容学会，我就答应你，既然你是真的学不会那就算了。”

曹小溪立刻捡起笔，对着习题一副全情投的模样。她想挨打的心确实诚恳，这诚恳竟然真的将艰难险阻的解题过程往前推了几步，章柳又讲一遍，这回通了。

曹小溪意味长地“哦”一声。

拒绝的理由很多，但跟前的小姑娘正瞅着等着，章柳犹豫再三，去卧室拿了林其书的工包。

反应，章柳顿受辱，当即把笔往桌上一扔：“你学不学？”

曹小溪一怔，脸上调侃的表情立刻收起来，无措地待在原地。

曹小溪接起来说：“妈，上课呢我，在图书馆，没事不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