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其书：“非得这个姿势？”

推开帘一去，一气腾腾的香扑面而来，两边都是卖熟的。再往里是卖蔬菜和主的，林其书问章柳想吃什么，

“我要跟你上——”章柳刚刚作嘴型，果然立刻被打断了，林其书一把揪她起来，压在膝盖上盖了一掌。

“……”章柳面朝地板的脸哭丧着，“麻了……”

林其书拍她：“你不饿？”

“怎么能这么打学生？没家长告他？”林其书表情严肃，看起来很生气。

章柳说：“我们那里怎么会有家长？难你们镇中学不让打学生，不可能吧？”

章柳怔怔仰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圣诞节时的那棵圣诞树，只不过前的这棵圣诞树更大、更茂盛、丽得令人生畏。

章柳眯怔了几秒才看清前边什么东西——附近的大楼大多都是玻璃幕墙，其中一座正在灯光秀，刺得人睛发痛的灯光映在对面，映了一张无比大、光彩变幻的玻璃糖纸。

林其书重重揍她一下：“你这不是活该？”

林其书：“那怎么可能不告？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打。”

林其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说：“那是写字楼，你想去吃它堂？”

林其书惊讶：“这都嫌疼？”

章柳：“挨过，不过就一次，我那时候考得虽然烂，但存在不。有的学生比较不服，被他打耳光打得嘴都血了。”

章柳刚要摇，瞬间后悔，地瞅着林其书：“那我能要两个奖励不？”

章柳吓一，小一扬，嘴里不住地起来。

林其书：“你还想要什么。”

林其书说：“不然吃什么？”

“厉害。”

章柳当然不想吃堂，她其实不是很饿。茫茫然地思索一番，章柳说：“我想吃你的饭。”

章柳：“那我想要个奖励。”

林其书说：“还真没吃，确实是饿了。”她推一把章柳，“起来，去吃晚饭了。”

林其书指着前边：“走那个电梯。”她伸手拉住章柳，两人到地库取了车，开车到了一个菜市场。

林其书沉默了几秒，问：“打到什么程度？”

“嗯。”章柳认真，又喜滋滋地说，“我今天厉不厉害？”

章柳不饿，但她还是站了起来，跟着林其书收拾收拾，走了写字楼。刚一走大门，迎面撞上一个发光的大灯球。

章柳往前挪了两小步，直接坐在了她鞋上：“有。”

也吃了一惊：“用？你也挨过？”

章柳大声回答：“冷！”

章柳：“那要是打了下手心呢？”

章柳严肃：“老师不能罚学生，打手心也不行。”

章柳说：“打的，现在也打的。”她突然想起什么，抬问，“那，如果我被老师打了，你会告他吗。”说罢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发两声糊的笑。

章柳趴在那儿不动。

她的手正放在林其书的膝盖上，林其书在上面拍了一下，把她的手背拍了一片微红的痕迹，说：“那就忍着，听老师话。”

林其书说：“两千块钱够不够？”

掌拍在了冬的上，怎么打也算不了疼，跟挠差不多。一边挨着打，章柳百无聊赖地哼了几声，小声说：“没吃饭吗……”

章柳指着前面那栋楼：“我要去那里吃。”

章柳很意外，她以为林其书会给一个肯定的回答，没想到却真的思考衡量起来，于是想了想说：“打到嘴角血了！”

林其书：“我上学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还以为现在不让打了。”

章柳问：“写字楼还有堂？”

林其书问她：“你脚麻了没？”

说小声实际上也不小，反正正好是林其书能听见但听不大清楚的音量。

如此不知盯了多久，肩被拍了一下，章柳才迟迟缓过神。林其书问她：“想吃什么？”

林其书一顿，说：“行。”一阵刺骨寒风迎面刮来，她突然在章柳肩膀上一推，把帽扣她脑袋上，在嗷嗷呼啸的冷风里大声问她，“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