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你想过我没有）

秦森一进卧室就掀被。

被子被扯到腰际，见她外套都没脱，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音量不高，但沉沉的。

“不是说洗澡吗？”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他弯下腰，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一手扣着她下巴晃了晃。

“跟你说话呢。聋了？”

看那油盐不进的模样，秦森火气一下就窜上来。

“你再装。”

“信不信我一会连人带被丢进垃圾桶。”

听到这话，秦商心里憋着气，但还是绷住了。

小学她逃课去黑网吧，被同样逃课的他撞见，众目睽睽下，一点面子都没留，单手拎着她后领，直接丢进网吧门口的垃圾桶。那时她矮，爬不出来，哭着喊再也不敢。没几天又被撞见，他再扔。到中学，她已经能自己爬出来了。

这招对她早就不管用。

想是这么想，可当他的手探过来，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回缩。“你就只会这样？”

她双手死死捉住被褥，扭头瞪他，眼眶有点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呵。秦森像是被这话提醒一样，上下打量着她，似笑非笑。

“说得对。”

他收回手，坐了下去，声音危险而散漫。

“小孩有小孩的罚法……”

“大人也该有大人的‘教育’方式。”

秦商很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牙没龇起两秒，就怂了。

她眼皮耷拉了下去，掌心捂住小腹，声音虚虚的：“我不舒服，不想和你吵，让我睡会儿行吗？”

“怎么了？”他皱眉。

“……昨天刚干净，今天又返了点儿。”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疼。”

秦森看她像只刺猬一样对自己弓着背防备，有点不满，“过来。”

她没动。

他直接上手，把人往这边拽。秦商只肯挪上半身，下半身还蜷着，维持着捂肚子的姿势。

秦森也不强求，捧起她的头放腿上，掌心去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发烧。

他语气软了些：“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做什么都可以，但要让我知道。”

秦商睁开眼看他。

他的脸背着光，轮廓很硬，眼神很深。她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清楚他在递台阶，只要她说实话，哪怕只说一半，这件事就能暂时翻过去。

可她不敢说，宁愿耗着。他太敏锐，只要拿到一点关联的信息，就能顺藤摸瓜查到更多的东西。

她重新闭上眼，脸往他大腿蹭了蹭，声音带了点鼻音：“……真的很疼，想睡。”

秦森知道她是装的，但她态度一软，他的心就硬不起来。手缓缓伸了过去，贴在她小腹，给轻轻揉着。

秦商感觉到他的戾气没那么重了，身体不再绷紧，慢慢放松，呼吸也匀了些。

他低头看着枕在腿上的人，想起两年前：

她收到剑桥直博特招通知书后，背着他拒了哈佛的硕士名额，偷偷办了签证。最后在机场被截住时，她坐在候机椅上，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