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旅程，不过是她一个人在笨拙地奔赴，不过是一场她自导自演的独角戏。

唱到这里，她下意识地回，想去看他的反应。却发现黎斯不知何时又靠着沙发闭上了睛，他眉微微蹙着，睡颜安静却疏离。

“随便。”

何韵珊扭看了“阵亡”的下，心一横，又摇摇晃晃地倒满两杯酒，递到黎斯面前，“最、最后一杯！黎斯，你再喝一杯！”

即便她倾情投，即便她跌宕起伏，而她盼的、望的，那个唯一的观众，却自始至终不肯席。

她转回屏幕，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怕惊扰他的梦，又像是在诉说未曾明了的心事：

“你我却须要，在人前被仰望…”

“看着前人睡了，和幸福多接近，”

她问：“你……难受吗？”

拉开门。走廊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睛发酸。她叫来服务生，低声嘱咐着“照顾好包厢里的客人”，随后又开了三间房间，利落地结清了所有账单并给丰厚的小费。

何韵珊。脚步虚浮地走到唱机前，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最后选了一首她用来练粤语发音的粤语歌：梅艳芳的《女人心》

“唱首歌给我听。”

她伸手，轻轻掉脸上的意，底的空茫却怎么都化不开。

看了约莫一分钟，他忽然伸手，指背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拿起桌上那杯残酒，仰饮尽。咙，嘴发苦。

她问：“你..想听什么歌？”

前奏缓缓淌而，带着一丝哀婉。

“我没有权来令你，承受太多的情，”

车驶繁华的街区，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映她空的瞳孔里成了一片斑斓的光河。

她握住麦克风，酒浸泡后的烟嗓更显沙哑磁：

何韵珊举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好像是真有难受的模样，心里莫名揪了一下，乖乖放下酒杯。

她委屈地开：“这趟厦门之旅……不愉快。”

黎斯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她递来的酒杯，声音带了撒的意味：“不喝了好不好？有疼了。”

“等了多年这角，你的女人…”

安排好一切后，她独自一人走电梯，下楼，拦了辆计程车回原来的酒店。

“谁自愿独立于天地，痛了也让人看…”

何韵珊的心脏猛地一，几乎停摆。

两瓶威士忌和一打啤酒，林终于不住在沙发上，抱着阿天的胳膊糊不清地念叨着：“不行了……天板在转……珊……我尽力了……” 说完，一歪，就开始打呼。

声音不自觉地了下来：“好，那不喝了。”

“但我始终不过……是个人。”

黎斯摇了下，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往沙发背上靠，静静地闭目养神，过了会儿，他忽然睁开，定定地看向她。

“连造梦亦未敢想像，我会这样朗…”

那神异常明亮，又带着探究和些许迷离。

最后三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她放下麦克风，没有再看那个沉睡的影，默默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