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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
他匆匆低下了头,像是脸上被迫蒙上了什么让别人看到自己就会感到羞愧的东西,伸出去的手不自然地收了回来,僵硬地垂在身侧,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说出去的话像是有十足的分量,把嘴唇震得发麻,干涩得让她下意识舔了舔唇,收回来的舌尖顶到的……还是熟悉的牙齿。
或许是下意识地,敏感地,巧合地……
总之两个人都没有把这句话套到另外一个更合适的含义上。
徐珩的表现相比她之前曾想象过的,还是出乎她意料的镇定。
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以算得上认真:“念念,我们马上就要解脱了,我们值得更好的。”
呵……
言之凿凿,情之切切。
表情是多么的诚恳。
心脏像是触电了,她一瞬间呼吸不上来,喉间正流通的空气梗在中间,像是要把人溺毙。
她低下头捂住嘴咳嗽。
她要把这口气咳出来,把那番大脑难以消化的言语咳出来。
徐缓咳那几声听起来很用力,架势大到徐珩开始紧张。
那弯弓起的脊背很瘦削,薄薄的。
他伸过手想去扶她,她往旁边躲开,两滴眼泪晃到地板上,砸出两个圆圆的亮片。
连一点点考虑的机会都没有吗?
明知道可能会是这种结果,为什么要心血来潮说这种话?她对自己刚刚的口不遮拦恼火,可木已成舟,所有的侥幸和不甘心一瞬间被戳破,像一只鱼鳔破了的死鱼。
她会失去他的,他会不要她的。
什么叫做我们都值得更好的人,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你不明白吗?
你不要再说了,说那么好听做什么,其实就是我不值得吧,不值得你去考虑
其实就是你不想被我耽误,你认为自己值得更好的。
脸颊两侧垂下的碎发混着泪水糊在眼角。她不愿再想那么多,苦恋凭什么只折磨着自己,低着头一股脑把这些话全吐出来了。
原来那些体贴,那些陪伴,那些爱只是因为这层血缘。曾经那些粉红色的泡泡化为暗红色的污血在血管里流淌。
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你看,徐缓,没有这层关系,徐珩还会照顾你吗?他照顾你不就是因为他是你的哥哥?你怎么那么自恋?你怎么敢去玷污这份感情,到头来只有自己脏得彻彻底底。
我没用,我不要脸,我自私,我恬不知耻,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么去肖想你……
他看着她的泪,看着她正在颤抖的灵魂,还是做不到旁观她的绝望和痛苦,一步步试探着靠近她,轻声安抚她:“不是这样的,念念,不要这么说自己好不好?……”
现在该怎么办呢?倒在地上撒泼打滚然后逼养了自己好几年的亲生哥哥爱上自己吗?这听着很扯淡,她也做不到这么没良心,逼不喜欢自己的徐珩和自己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