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明，夜风透骨，众人三三两两地分撤离。岑家弟带着伤者和俘虏消失在巷的夜里，院中很快只剩下岑夙和祁瑾。

岑澜当机立断，让人把所有能找到的药瓶、符纸、书册全都带走。

祁瑾看着镜中的岑夙，心焦躁的火一下烧了起来。他分不清这是委屈还是醋意，只觉得自己心的压抑愈发剧烈：“岑夙，你真的只会信我吗？”

“被喂了药的人单独带走，岑意，你去找找有无解药。”

岑妍走在最前，抬手劈开院门，几名弟随后破开木板，将俘虏和幸存者逐一救。

危险、压抑，又带着极致诱惑。

走到地面时，夜风来，众人都到从未有过的疲惫。

岑夙说了沉珏推开她被帘带走的事情。

那边岑意低声促：“速度快些，天快亮了，不能让外的人察觉异样。”

人群很快有序撤离，药池那边留下两人善后，掩埋阵法痕迹。

岑夙和他在镜里对视：“我探查寺庙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他那时候救了我一命。”

岑家弟应声而动，纷纷转向寺庙后殿的小院奔去，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和微不可察的血腥。

待全撤时，药池所在的地底空间已是一片狼藉。

岑澜叹了气：“把被关着的人也救来吧，杳弟还在这里面。”

让祁瑾发，岑夙拉开椅，坐在镜前，把断尘从剑鞘里来，取布巾，一认真地拭着剑锋。

岑夙收起短剑，带着祁瑾、岑澜将药池周围巡查了一遍。地底汽未散，药池边仍残留着淡淡的雾气，空气里混杂着药味与血腥。

“今天在地底，”祁瑾低声，声音听不喜怒，“你似乎很关心沉珏，也一都不意外他在那里。”

祁瑾听完，只是笑了一下：“他很关心你。”

“不说这些了，”岑夙拍拍她的肩膀，“大家都累了，回京兆府完差回客栈歇歇吧。”

“还得仔细搜一遍，看有没有留存的药和线索。”岑夙沉声。

“我当然信你。”她只当他是在担心自己，“你不会害我。”

岑澜把手里那枚黑玉莲递还给祁瑾，声音低沉：“若不是你们在，我们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这里的事情。”

“嗯。”

岑夙完剑，收到剑鞘中。这时祁瑾洗完，走到她后，俯在她耳边：“累不累？”

下一秒他带她回到客栈房间。

众人将幸存者一一救，背着重伤员撤地底。岑家弟们开路，岑意和岑妍断后。

二人一路回到客栈。

岑夙心微，只觉得镜中的祁瑾，竟比寻常人多了几分艳鬼的气息。

祁瑾淡淡：“救了你？”

虏陆续救，虚弱地倒在地上。

“刚刚有，洗完澡好了。”她说。

岑妍第一时间冲去查看地牢，“还有活着的，快把他们先抬去！”

祁瑾没有说话，伸手住她的下，力不重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掌控。他俯凑近，鼻息拂过她耳后，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肩膀慢慢落到腰际。

很快被端上来，岑夙先去洗了个澡，发都漉漉地垂下来。

他低低开：“看镜。”

岑夙了。

血迹、渍、破碎的阵纹错其间，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劫难。

祁瑾俯检查断裂的铁链，神晦暗。他低声对岑夙：“那个雾，就是幕后之人。”

祁瑾握住她的手：“我们也走吧。”

他用指腹挲她颈侧的脉搏：“你相不相信我？”

岑夙下意识抬。镜里，自己半浴衣微敞，发柔顺地披在肩，而祁瑾的脸侧贴着她，五官廓被些微光亮和雾勾勒得异常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