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十一章 溯潮(4)(2/2)

“对不起婆婆,我没看路,险些将您撞倒了。”她将柴火放到篓里连声歉。

小时候大家一起习武,她吃了亏从不多言,受了委屈也很少生气伤心,能近她、说上几句话的也就只有寥寥几人。

她说话时转过去,步却没刹住,走到门拐弯与一个背着柴火篓的老婆婆撞了个正着。

柴火散了一地,老婆婆“哎哟”一声,差摔倒。好在岑夙动作快扶住她,又弯腰帮着捡柴。

岑夙,被这么一打岔,她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些。

岑夙摘下帷帽,捧着温的茶盏。

老婆婆笑呵呵摆摆手:“哎呀,不妨事,不妨事。这不是你帮我把柴火捡起来了吗。”

祁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任由岑夙牵着自己离开案厅。后众人一时都愣住了,连平日在家里最能活跃气氛的岑意都没说话。

岑夙有些疑惑:“你问得很奇怪,你是在报仇,又不是滥杀无辜。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可怕?”

岑澜有时觉得,这位堂妹似乎生来就这么心如止,任何事都搅不动她的情绪。

?s i mi sh u w u .com

岑夙有无语又有想笑,忍不住咳了一声,板着脸掩饰过去。

岑澜最终叹了气,快步追了去。

“你……”

这时,台前那青衫老者讲到,拍了拍案几,压低嗓:“彼夜怪索命,冤魂一夕之间,尽没于市巷之间,唯余青石板上痕斑斑。然则天地间至可畏者,真为魑魅魍魉乎?实在是——鬼有踪迹可寻,人心无岸难测!”

岑澜盯着她半晌,终究还是没再劝,只低声:“怎么要闹到这个地步?”

目送那老婆婆离开,祁瑾与她并肩走在街上。祁瑾笑:“去不去茶坊?这么大的皇都,茶坊里的说书人定有许多新鲜故事,咱们也算见见世面。”

冷淡、寡言,从不与人争什么,也不怎么和人,就连家族里的纷争也极少参与。

小二迎上来,送上新茶心。杏仁酪、枣泥糕、,还有一小碟酪酥,香气四溢。

岑夙停下脚步:“堂,这案我们各查各的,不必再多说。”

祁瑾问:“会觉得我可怕吗?”

“其实我留下那个小孩并不是心了,”祁瑾放下茶杯:“我需要有个人活下来,需要有个人来记住他们沈家作的孽结的果。”

话音一落,她也不再看众人,径直起,拉住祁瑾的手腕,也不回地往外走。

岑澜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祁瑾看着她的后颈,突然说:“我小时候有一次气大哥他们不带我玩,把我和六哥丢在寝里。”

案厅里气氛僵得难受。

岑夙拉着祁瑾一前一后穿过府衙长廊,门外云未散,地面还残着刚刚下过的雨。风过廊檐,把帽檐下的幂篱得微微扬起,绷的侧脸。

岑澜在廊下叫住她:“他们下午在外面淋了雨,又什么都查不到,心里还想着杳弟的事情,说话急了。你不是不知岑寻和岑裕是什么样的人,他俩从小就这样……”

案几间缠着彩带帷幔,台前正有一位青衫老者讲着《三山夜鬼录》,说的是南方大泽怪如何迷惑行人、夜半索命,时不时掺杂几句市井趣闻,逗得底下茶客时而张,时而哄堂大笑。

两人转街市最闹的东坊,街巷尾都是茶肆酒楼。

说到最后,祁瑾低瞅她,“你要不开心了,也可以试试吓唬他们。区区不才在下,恰巧有本事陪你躲床底。”

她从小就知岑夙的脾气。

他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结果床底太矮,我一爬去,膝盖磕破了,卡住不来,冒一脸鼻涕泡,最后还是人将床抬走才把我救来。阿母回来看到我,连训都懒得训,给我了两,问我‘气了没有’,我还不服气,说‘再来一次我还能卡去’。”

可如今,她竟然因为旁人的几句闲言,当众拉着一个男人走了去,连她这个堂都不顾了。

岑夙看向他,没说话。

“六哥说那等他们回来找我俩,我们躲起来吓唬他们。于是到了傍晚,人说他们已经回来了,六哥躲到屏风后面,我呢,就看准了那张床,打算藏在床底下。”

祁瑾寻了一家二层临河的茶坊,里面人声鼎沸。

走廊上,岑夙步伐极快,手里的力也比平日了些。祁瑾任由她拉着,心底那愉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角微翘,灿烂得都要开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