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祁瑾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脑里，一张一张脸走过，阿父、陈叔、燕赤、缃华……

第一叠劈面直下，第二叠横扫肋侧，第三叠回斩前。剑锋势袭来，可祁瑾没动，他淡淡地看着沈自宁，随后将虚化，沾着冷的剑从他直穿过去，连衣角都没打。

沈珣不再回嘴，横起步，掌锋裹着劲直取咽。

祁瑾掐着沈自宁的后颈往前一送，自己再度虚化。枪贯而过，沈自宁整个人被打得后仰，剑从指间落，重重栽倒。

祁瑾忽而生一陌生。

祁瑾冷扫过院，一间间地杀，只留下一个五岁的小孩。

沈珣神不变：“闱用药，自有内廷主事。你母后弱，是她的命数，与沈氏何。”

他走完阶梯，推门承霁殿。

明明是他最最熟悉的哥哥，他却有些不敢认了。

“自宁！”沈珣收了招式，单膝着地扶起沈自宁。然而沈自宁已然回天乏术，嘴角鲜血不断地涌。

祁瑾不耐烦与他周旋，形消散在空中，下一秒已直沈自宁。

两侧墙不见灯火，也听不到脚步声。理这个时辰，内侍该在廊下灯、女该端走动，如今却安静得不太正常。

祁瑾半一虚，掌风落空。他在对方侧复形，五指如钩，顺着肩胛往下锁了个死扣，脚下一绞，将沈珣的重心活生生拽歪。与此同时，脚边影长，像一看不见的索自地面缠上去，把他的膝、踝一并勒住。

鬓角带霜者是沈珣，旁边的少年是他的小儿沈自宁。

“到此为止了，沈大人。”祁瑾低声。

往昔温和的眉再也不见，眉峰更锐利，底镶嵌着寒铁，线薄而，连呼都克制得不留余地。

祁瑾冷冷注视他们：“我记得你们。沈珣，沈自宁。”

如今只剩他一个走在这条路上，而他从小依赖的、敬佩的哥哥，就在上面等着自己。

祁瑾踏上御。

他走沈家大宅的一瞬间形就消散了，丝丝缕缕的鬼气向王的方向驶去。

沈珣目光一敛：“多年不见，殿下还记得沈家，算我族福分。”

此时沈珣已至，活在他掌下拧成一束线，带着他毕生功力破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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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只剩沿滴答。

祁瑾近到一臂之内，左手扣住他腕骨，右肘短砸其肋下。沈珣借势再攻，掌缘切向颈侧。

他看向祁瑾，与祁瑾极像的凤微微眯起：“七弟，你来了。今夜我屏退了人，想好好和你叙个旧。”

殿内满了灯，那人坐在案后，穿着一整整齐齐的朝服，冕冠，珠帘在他抬的时候发清脆的声音。

沈自宁鞘，剑贴横扫，劲风贴耳。剑锋带着细密痕，是沈家成名的“落三叠”。

少年时记忆里那个温的公已经被这些年的争斗磨掉，只剩戾气与疲并存。

踏。

“这就是你要的？”沈珣盯住祁瑾。

祁瑾：“记得的，不止名字，还有我们间的仇恨。当年，在你的授意下，沈林悦想毒害我母后，她虽被打冷，却仍害得我母后多年没有孩，害得我母后变得越来越虚弱。”

直到他站稳，有血泪从眶缓缓，他恶鬼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好久不见，方修远。”

自霁阙门至朝元门，一路无人值守。

影落在心，劲力穿透背。沈珣瞳孔一缩，膛塌了半寸，整个人顺着影索缓缓跪倒，侧栽在儿旁边，再没有起。

祁瑾没有答，慢慢走到殿中央。

后来他经常和几个哥哥们一起走，兄弟们再没有过往的坦诚，在朝堂上互相攻讦，了殿门也各自算计。

他一路往承霁殿走去，往昔的回忆涌上来。小时候是父王母后牵着自己走在这条路上，要他认路，说受了委屈就走这条路去找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