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耳里。接着同样一句话，从他背后重复了一遍，字音一样，只是尾音被拉得很长。那人背脊一凉，拽住同伴的臂膀：“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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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说过放了你。”他沉沉说。

影绳一，那人疼得冷汗直下，连连，跌跌撞撞领他下山走了很久，回到自家小院，揭开榻下木板，从夹层里一个黑木匣，双手奉上：“在这儿……在这儿！据说是个法，可以容纳世间万。殿下抬贵手……”

那张脸冷白透亮，眉骨修直，眉尾收得净，睛狭长，尾微挑，睫而细。瞳仁乌得发亮，此刻却沿着角渗细细的血线，顺着面颊无声下落。

“别。”为首的沉声，摆手让众人收拢。他刚迈一步，脚下忽而一空，像被什么拽了一下，整个人险些栽倒。低看，只见靴底边缘的影比方才了一层，黏在地上似的，抬脚要用力多一倍。

话没说完，他脚下的影忽然长，像被人从地下拎起，顺着小一路缠上来，尖叫卡在咙里，他的脸瞬间发白。

院内有人探张望，女人的惊叫从里屋蹿来，孩童呜咽着要往外跑。祁瑾抬手一划，屋檐下一圈影瞬间把门窗填满。

又一人枪。他只侧看了它一下，枪杆折成两截，倒转钉主人的腋下与肋。他懒得再看，袖一抖，袖影齐削过十指，血珠圆一串。

“七殿下——”有人刚喊声，他猛地一扣，那人膝骨反折，随后全骨粉碎。旁边两人举刀，刀在半空忽然不受控制，顺着结脆划过，血线在雷光下一抹即断。

“到你们了。”

祁瑾停下，抬手一拂，草叶向两侧伏倒。缃华就在那里。她的发被风，手僵在前。

雷光掠过，众人一齐看见，前路石面上莫名多一新痕，自他们脚尖前横穿过去。

气压得更低了。

为首的两一，连带爬跪下去，声音发抖：“七殿下饶命！我有个宝贝——宝贝献上，只求殿下留条活路！”

他立在原，发与衣摆无声起伏，角血泪一路淌到下颌。他看着这一地狼藉，眸更冷，转朝被记下的那气息走去。

为首的早已窜远。他偏看了一，尾血泪下。

血雾贴着地面缓缓摊开。

他前一步，脚尖轻，空气中升起一气浪，把三人掀翻。指尖一勾，三人甲同时凹下，心窝塌陷，彻底咽了气。

为首的一滞，额上汗冒来：“在另一边坡上，我带殿下去！上去！”

祁瑾收回手指，袖中黑匣轻轻一沉。他转，目光越过残垣，看向更远那片城镇。

所有声音被闷在里。

完，他回到屋前，手指掐了个简单的术法，屋前浮一枚暗印，将屋罩在结界里。

他一抬，整片天光像被他攥住。

余下的人还在抖，他收了手势，风忽然静了半息，再起时像无数冷针，把他们最后几气猛然扎碎。

一团黑影从风里聚来，逐渐地有了人的模样。

祁瑾看他一：“缃华尸首在哪里。”

祁瑾指尖一勾，为首的人脚下影像被绳住，箍在踝骨上。那人不敢多话，颠着步领路。绕过两坳，他指着一低草：“在这边。”

为首的正沿着陡坡狂奔，回看一，天压在背上，像随时要塌。他脚下一，扑倒在地，再抬，前方多一个人影，负手而立，冷白的脸，角血线直落。

祁瑾向后一抬手，影绳把他拖到院中空地。雷声过屋脊，他掌心一压，那人的脊背重重落地，气息一散，膛只起伏了半下就停了。

见祁瑾收下，为首的跪着往前挪了半步，连连叩：“殿下开恩，我把匣献上——我、我再——”

风卷过，尘土散尽，院只剩一片扁平的瓦砾。血迹从碎砖里慢慢渗来，又被影吞没。

祁瑾转看向旁边的人：“匣。”

他并指成刃，向下一压。地脊猛然起伏，梁同时发一声脆响，砖瓦成片塌落。

他俯抱起，把她的鬓角顺好。又回到自己的尸所在地，一并背回山上。

木屋后坡土松，他跪在地上挖了很久，将缃华和自己的躯分别埋好，再次覆土、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