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缃华走在月夜下,头发散乱,鬓角黏成一缕一缕。衣裳自肋下尽数湿透,贴在皮肉上。
巷子空得只剩她的脚步声。
直到回了住处,她才慢慢蹲下抱住自己,脑子里不住地回想写刚刚见到的祁瑾的模样。
他很疼吧?
可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缃华心想。
她环视这个房间,之前听掌柜说伙计里也只有自己没有住处,才就近安排了个屋子,也许这就是祁瑾的意思?
“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她轻声说。
可很快她又反驳自己:“不,我一个人救不了他的。他那么好,不会怪我的。”
她连忙站起来,将身上的湿衣服湿鞋子都脱下来抱去洗,随后又拿出抹布擦拭那两根簪子。
就这么坐靠在门边,她擦了一夜的簪子。
直到天亮,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换上往日做工穿的衣服,走到大街上。
东边的云被悄悄拨开了一指缝,阳光透出来。
街市的摊棚一顶顶撑起来,她顺着人气最旺的那一条巷子拐进去。
包子铺的大笼屉正呲呲冒气,白汽把纸灯笼糊出一圈水光。
案板后头的老板娘抬眼看见她,喊到:“贼丫头?来得早啊。要几个?”
缃华低声道:“一个菜的。”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夹包子,忽又把手一顿,压低声音:“昨儿的事,听说了?”
她瞥了她一眼,又添了一个肉包子:“哎,他是个好人。书院讲学,能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缃华一愣:“您……认识他?”
老板娘把钱找出来,叹了口气:“他刚来的时候,不是我给他打听的房吗?”
她顿了顿,凑近些:“还有一件想同你说。你从前那些小事,他都替你结了。那陈年的烂账谁还记得清?可他给的钱,顶两个你来偷的。我想别家店,多半也一样。”
话落,白汽一下子把她眼睛熏得发酸。缃华喉咙又酸又涨,很干涩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不然我还能见你这么和颜悦色?”老板娘将油纸包好的包子递到缃华手里,“我只是想着,你总得知道恩情!”
“我……我知道了。”热度烫在掌心,透着皮肉一直烫到胸口。
她没想到,原来真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对她那么那么地好。
她沿街走了十来步,又折回去,在摊子前躬了一下身:“谢谢您。”
老板娘愣了愣,摆手笑骂:“谢什么。去吧,趁热吃。”
“您、您可以告诉我他家住哪儿吗?”
包子的热气把她整个人蒸醒了。
她一边默默记下老板娘告诉她的地址,一边走到拐角,抓了一个包子咬下去,汁水烫得舌尖一麻,眼泪险些冒出来。她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狼吞虎咽地吃下这个包子,脚下生了劲,直奔祁瑾的家。
穿过两道巷口,转入老板娘说的那条狭长胡同。
尽头是一扇朱门,檐下挂着一盏已经灭了火的纸灯。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阶,抬手叩门。
不一会有脚步声过来,门开出一线,管家见是她,便敞开些。
缃华见到酒庄的掌柜,也不绕弯,低声道:“我想救他。”
“你?”掌柜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要怎么救?现在事情紧急,我还有许多事要做,烦请你不要逗趣了。”
见门要关上,她连忙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