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舞台（1）

还没等到封修远出来的消息，简悦就被唐芷拉上运输舰，奔赴远星系开始了第一个外出任务。

两天的行程，数十次跃迁后，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简悦跟着唐芷走下悬梯，地面的软泥在额外的重压下发出“咕叽”声，军靴陷入湿软的地面，黑红的黏液从靴底渗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那是焦糊的蛋白质、腐烂的有机物以及高浓缩能源废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黏黏糊糊的仿佛糊在嗓子眼，隔着过滤面罩也无法彻底清除。

这里是第九星系边缘，距离代号“绞肉机”的前线战场仅一个跃迁的距离。

“戴好过滤面罩。”

唐芷的声音从私人通讯频道传来，电子处理后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却能听出里面的凝重。

“这里的空气全是虫族体液挥发后的毒素，会造成肉体和精神体的强烈污染。”

简悦依言扣紧面罩，沉默的跟紧。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残骸，虫子的尸体混合着人类的残肢随处可见，联邦的制式机甲散落在尸体之间，驾驶舱大多破损，里面空空荡荡，或者剩下一摊暗红的血迹。

“这是一周前结束的战斗。”

唐芷带着她穿过警戒线，向正在作业的清理部队走去：“一只高等虫族带着族群，绕过了前方的战场，直接在这里撕开跃迁裂隙，袭击了后方扎营待命的驻军。”

简悦：“这里的磁场不稳？”

“理论上稳定，监测仪器在此之前没有收到任何预警，而虫族依然强行建立了通道，这就是问题。”

简悦心头一跳：“就像澜海星那次一样？”

“比那次更糟。”唐芷压低声音，“澜海星是旅游胜地，又是第一例，所以闹得大，但是伤亡很少。而这里……驻军拼光了一个团，才勉强堵住口子。这种毫无预兆，随机出现在‘安全区‘的偷袭，最近越来越多了。”

“可我从未在新闻上听到任何报道。”

通讯频道静默片刻，随后传来一声唐芷嘲讽的短促轻笑。

简悦沉默。

她看着不远处。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朝着空气和地面喷洒毒素中和药剂，不远处的虫尸躯体被炮火撕裂，露出消化道里面人类残破的肢体。

“到了。”唐芷停下脚步，指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埋头作业的士兵们。

“虫族死后，尸体大都具有毒性。体液渗入地下，如果不进行净化，这片土地会在未来数百年内寸草不生，变成死地。残留在空气中的精神污染，也会对哨兵，特别是低级哨兵的精神造成损害。”

“我们的任务是辅助执行战场清扫的士兵，在他们作业期间，维持他们的精神稳定性。手段不限，加强屏障，或是精神疏导，都可以，就像这样。”

说完，唐芷精神力瞬间铺开，给附近所有的哨兵上了一层加固精神图景，抵御污染的buff。

感受到熟悉的波动，士兵们扭头对着她礼貌地颔首，有几个的目光好奇地落在简悦身上，但很快收回。

简悦点点头，学着唐芷，精神力无声的展开，如一张透明的网，瞬间覆盖了前方的作业区域。

反馈回来的信息算不上好。

士兵们的精神图景外围普遍呈现一种浑浊的灰色，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且受到毒素侵蚀的征兆。即使被唐芷加固了精神屏障，空气中的微量毒素依然在不断侵蚀他们的防线，导致精神稳定值持续缓慢地下降。

挨个疏导的效率太慢。

简悦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尝试。

精神海内，水母浮出水面，它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现实世界，不被任何哨兵察觉地悬浮于半空，无数透明的触须四下散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