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棋盘04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军团？”简悦看向黎峥，“你们军团，很多人用这个？”

“不多。”

黎峥眉头紧皱：“这是最近才推出的新药。能小幅稳定哨兵精神图景，激发潜能。官方检测报告中，没有严重副作用。”

他指尖烦躁的拍打着膝盖：“因为成本极高，限量供应。仅供有军功，或者在军队和黑塔体系内担任高阶职位的哨兵使用。”

凯尔忽然插话：“你也用了？”

“可能吗？”黎峥嗤笑一声：“我不需要靠这种人工手段稳定精神图景，提升力量。”

他轻蔑的瞟了凯尔一眼，意有所指：“只有能力不足的家伙，才会用这种外物。”

凯尔面色不变，周围的气温却迅速冷下来。

顾行川抬手，打断了持续发酵的情绪。

“悦悦。”

他的声音清晰而缓慢：“你是说，这个药，会造成隐蔽的精神污染。但现在，军部和黑塔的高阶哨兵，都在使用？”

大厅陷入死寂。

片刻后，黎峥忽然哼笑一声。

“顾行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眼神如一把锋利的刀，闪着寒光。

“你怀疑我们军部联合黑塔，想搞死所有高阶哨兵？动摇联邦稳定的基石？”

“我从未这么说。”顾行川神色平静，“黎峥，你太激动了。”

“哦？那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你对军部——”

简悦忽然抬手，轻轻拍了一下。

黎峥瞬间噤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目前我能想到两种可能。”

简悦面色沉静。

“第一种，无论军方还是黑塔，研发部门都不知道这个副作用。污染太隐蔽，现有检测手段和大部分向导都无法发现，但药物带来的好处却很明显。”

黎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重新靠上椅背，恢复懒散的坐姿。

“第二种。”简悦语气不变，“有人知道药物有问题。也许是人为污染，也许是药物本身。而这些药物被持续生产，投放。”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目标是全体哨兵。动机……目前不明。”

气氛凝重。

半晌，顾行川缓缓开口。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哨兵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简悦忽然转头看向封修远。

“修远哥，之前发生的事太多，没来得及问。这些年，你一直在追查非法制药窝点。我也曾在你的书房，还有你的……那里，见到过某种药瓶。”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说过，有后续就告诉我。那现在，有后续了吗？”

封修远笑了，浅棕色的眼底闪动着愉悦的光芒。

“悦悦，你觉得，这两者有关联？”

简悦挑眉：“既然不知道标准答案，为什么不能大胆假设呢？”

“不愧是……您。”

封修远唇边笑意更深，眼底的亮色刺破温和的面具，隐隐透出一种惊人的狂热。

“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追查。那种药剂被未知势力严格把控，极难获取。但曾经，机缘巧合，我弄到过半瓶。”

他眼神悠远，仿佛在回味什么。

“我拿它做了些测试。结果显示，里面存在某种物质。哨兵一旦沾染，超过九成的概率，会直接崩溃，堕化。”

简悦问：“那剩下的呢？”

封修远微微笑了起来。

“等级提升，精神稳定性永久增强，几乎不再依赖于向导的安抚。”

他顿了顿，放轻声音。

“我称之为——全面进化。”

视线缓缓扫过众人，封修远意味深长道：

“不过，那个哨兵最终还是自杀了，原因未知。”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无数隐秘的心思在诸人心头浮现。

没有人问他当时到底做如何测试，也没有人问那个哨兵到底是谁。

简悦垂下双眸，心中默默地想。

哥哥说举报修远哥的材料挑了最轻的，看来的确没错。

下一刻，突如其来的眩晕让她狠狠闭了闭眼。

片刻后，眩晕散去，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强忍着疲惫，她打破寂静，说出了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那个物质，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