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哨兵，对对碰05

呼吸间喷出的热气熏红了简悦的耳垂，她思绪一阵恍惚，没来得及回应，就又听到顾行川开口。

“如果哥哥不喜欢悦悦的东西，能把它弄坏吗？”

简悦想了想：“那个东西我很喜欢吗？”

“不知道……“顾行川放缓声音：”但是，那东西刻了悦悦的名字，所以哥哥即使不喜欢，也要征求你的意见。”

简悦眨眨眼：“如果弄坏了，能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吗？”

“不可以。“顾行川轻笑一声，”坏了就是坏了。”

啊这……听起来是限量版，很贵的那种。

底层牛马属性发作，简悦想了想自己如果拥有全世界唯一限量名表，结果哥哥嫌丑要把它扔了的场景，顿时心疼得难以呼吸。

“那……如果哥哥不喜欢，我把它放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耳边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简悦有点心慌，小声道：“你可以砸几下出气，但无法修复的那种破坏，还是不要了吧……”

“我的悦悦啊……真是个贪心的孩子。”

顾行川叹息，贴得更近，酥酥麻麻的声音灌满简悦的耳朵：“为什么会想要这些新东西？以后会不会想要更多？光哥哥一个还不够吗？”

他搂着简悦的手臂收得更紧，眉眼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声音轻的可怕：

“就我们俩，住在属于我们的家，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离开，不要别的东西，不行吗？”

“哥哥就这样一点微小的愿望，很难实现吗？”

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让简悦下意识噤声，就算被箍的有些喘不过气，她还是乖乖地放软身体，一动不动的靠着顾行川。

顾行川满意的亲了亲妹妹的脸颊，地板传来隐隐的震动，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雪花般落在头上脸上，让女孩忍不住连着打个好几个喷嚏。

“啊——啾——！”简悦吸了吸鼻子，“怎么回事，地震了？”

“风太大吧。”

简悦看了一眼斑驳得完全看不清外面的窗户，狐疑道：“是么？”

地板再次猛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砸在地上，远方隐隐传来兽类的嘶吼，屋内杂物滑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啊啾！啊啾！啊——啾—— ！”

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简悦瓮声瓮气：“真的在震，我还听到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叫。”

顾行川拿手巾擦了一把妹妹的鼻子：“是鸟叫。”

简悦：“？？？”

她坐立难安，伸长脖子看向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叩叩。”

简悦吓得一个激灵，扭头盯着门的方向：“哥……哥！有人敲门。”

顾行川神色平静：“你听错了。”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紧不慢，间隔精准地响了三下。

“真有人敲门，是谁？”

抬起屁股往沙发下跳，手臂却被紧紧握住，炙热的温度隔着皮质手套渗入肌肤。

下一秒，简悦被猛地扯入顾行川的怀里，整个人被他的味道紧紧包裹。

顾行川将妹妹按进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逐渐爬满血丝的双眼。他神色阴郁而充满戾气，死死地盯着大门，目光狰狞仿佛地狱里的恶鬼。

“悦悦，为什么急着放别人进来呢？就我们两个不好么？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呢？”

他耳边响起的尖利的怪叫和疯狂的大笑，眼前的一切都如融化的颜料开始扭曲，伴随着古怪的黑影。

熟悉的疼痛侵袭大脑，他神情恍惚，声音低的近乎喃喃自语：“什么垃圾都想来插一脚。是不是杀光他们，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敲门声异常执着，一下、一下，简悦听得心烦意乱。

挣扎一番，她终于挣脱了顾行川的胳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抬头：“谁要随便放人进来啊，我就是去看一眼，不认识就请他离开，这再说了，哥哥你在这里，难道不会保护我吗？”

顾行川怔怔的看着妹妹，幻听和幻象逐渐消失，疼痛褪去，眼神恢复清明。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悦悦说得对，哥哥会一直保护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简悦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目送顾行川绕开杂物堆，打开了门。

丝丝缕缕的灰雾涌入房子，她的视线被顾行川宽厚的背影和堆叠的杂物挡住大半，只能透过门框，隐隐约约看到左下角的地面。

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缓缓流淌，一截带着血丝的肉块掉在地上，弹动了一下，露出侧面密密麻麻，不断舒张的肉色吸盘。

吸盘之间忽然裂开一条缝，出现了一颗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浅棕色的瞳孔直直的和她的视线撞上，随即弯了弯，仿佛在朝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