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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没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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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没哭



重重的背篓压弯了安山的脊梁骨。

她前倾着身,气喘吁吁往山上爬。

山货早早就被卖了个空,她买了米面和肉,一心往家里赶。

阿婆还饿着肚子,回去她就煮一锅白米饭,再滚个肉汤。汤泡着饭一口往肚子里喝,别提多舒爽。

余下的肉挂去灶房的悬梁上风干,煮饭炒菜时割一片下锅,再寡的嘴巴都能沾点荤腥味。

安山心里想得美,眼神光里都带着笑。

山路爬起来都不觉累了。

刚进家门,安山卸下沉重的背篓,从中拿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油堆团子。

油堆团子是圩市上买的,糯米团裹满芝麻用油炸得表面金黄,一口咬下去外酥里糯。

安山买了两个,路上自己吃了一个,还有一个带来给阿婆解解馋,垫巴垫巴空唠唠的肚皮。

抬起胳膊擦了把头上的汗珠,安山左右寻着阿婆的身影。

“阿婆!”

她唤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屋子里漾开了回音。

可屋里静得可怕。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碎石子滚在塑料瓶上的撞响。

“阿婆?”

安山缓过最后一口因赶路而急躁的呼吸,喉头随着吞咽有些发凉。

她扶着墙面,一步步往里屋走。

刚要跨过门槛的脚悬止在空。

她足尖一颤,忽而踉跄退后。

油堆团子落下了地。

微微弹动几下后缓缓往屋里滚。

老屋窗口砌得小,不开灯四处昏暗一片。

天光透过窗户,只能漫开一片小小的光域。

油堆团子滚啊滚。

滚进了光域。

停在了一只满是皱纹的枯手旁。



村医来的时候。

阿婆已经僵硬了。

村医草草看了一通,说是伤了脑壳。

说完就走了。

村医走后,刘平生来了。

背着藤棺的男人走得急,匆匆穿过门厅来到了里屋。

他站在门边,望着那瘦小的少女蹲在地上,吃力着翻动阿婆的遗体,想为阿婆换上一件干净体面的新衣裳。

刘平生摘了草帽放下藤棺,来到安山身旁。

他替过安山的手,低声道:

“我来吧。”

攥在阿婆衣沿上的手渐渐松开。

少女寡瘦的脸上不见湿意,连瞳孔深处都寻不出光泽。

她目光涣散,像是丢了魂。

迟缓了许久才紧忙站起,让出了位置让刘平生料理阿婆穿衣。

男人力气大,为逝者穿衣的动作麻利又熟练。

不一会儿,就已帮阿婆扣好了衣扣。

那是阿婆压了十几年箱底的新衣,一次都没穿过。水蓝花纹的布料裁来做的衣裤,阿婆舍不得穿,宝贝得很。

明明当年量着尺做出来最是合身,如今穿在身上显得宽松了好大一圈。

“平生哥。”

刘平生迟了许久才意识到林安山在叫他。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望去。

“我捡了些山货卖钱,但是都去换了大米和白面。”

细瘦的手皮包着骨,正握着几张皱巴巴的零散钱,往他面前送:

“手面上只剩那么多了。”

凝在她脸上的那道视线始终没有挪向她手里的钱。

也仅仅片刻便又收了回去。

他不再看她,只一心做事。

“不收你的钱。”

同样的声音,同一句话。

他说了两遍。

只是这一遍,原本淡漠的底色好似有了些不易察觉的细微变迁。

他又加了一句:

“你留着钱过生活。”

安山装来了一口袋米,接下了一沓黄白色的纸钱。

她懂得。

她要跟在刘平生身后,每三张纸钱为一撒,每三撒之间撒一把米。纸钱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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