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我

缠绵过后，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祁苒疲倦得全身都软着，被他从背后圈在怀里，指尖随意拨弄着他修长的手指，心里却有些话在翻滚。

她觉得既然答应要跟他在一起了，她一直在意的梦中男人的事，好像也该跟他坦承一下。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其实……我会来你们公司应征，还有个原因。」

陆湛侧头看她，声音温柔：「嗯？」

祁苒咬了咬唇，像是怕被笑话般小声说：「车祸之后，我常常梦到一个人。梦里……他有时牵着我走、有时跟我一起吃饭；他也总是会紧紧抱着我，我觉得好像只有靠着他，才不会害怕。」

她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闪烁不定，像是在鼓起全身的勇气吐露心底的秘密。

「可是……」她指尖绕着他掌心打转，声音颤了下，「那个人，每次到最后都会转身离开，我永远看不到他的脸。就像……就像他只属于梦里。」

陆湛喉结轻轻一动，手却收紧，把她更牢地扣进怀里。

祁苒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还在低声呢喃：「因为欲望引擎不是能看见潜意识最深的渴望吗？我一直在想……如果有机会，也许就能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还是……其实只是我车祸后大脑的幻觉。」

话音未落，陆湛忽然拉过她狠狠吻住。

力道不似刚才的温柔，而是带着压抑许久后终于失控的渴望。

祁苒瞪大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心脏猛地一颤，呼吸都乱了。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含住唇舌，根本无法出声，只能在被夺去空气的同时，感受到他几乎要把自己揉进骨血的决绝。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他才稍稍放开，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哑而沉重：「不是幻觉。」

「那个人是我。」

祁苒猛地一怔，像是被什么击中，整个人瞬间愣住，回头睁大眼看着他：「……你说什么？」

陆湛抬手搂紧她的腰，目光专注而深沉，唇角却仍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宝宝，别惊讶，先听我说完。其实——我们一年前就见过了。」

祁苒脑子「嗡」的一声，心脏狂跳，几乎要压过耳边的雨声。

「……我不记得了。」声音细若蚊鸣，她眼里浮起一丝无措。

陆湛眼神微暗，却很快恢复沉稳。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像在安抚小动物般，语气缓慢而坚定：「没关系。那场车祸之后，你忘了很多事，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颊侧，像是在确认她此刻真真切切在他怀里。

陆湛低下头，额角贴着她的发，声音压得很低：「那时候，我们每天早上都搭同一班地铁同个车厢。你总是背着背包，站在固定的位置。」

「你喜欢在车厢靠门的位置站着，背包带子总是滑下来，你会不耐烦地往肩上一甩，再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