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话题聊到后来，他忽然就不想再继续了？明明只是平常的互动，气氛却像忽然从微跌寒冬。

可刚刚他的声音……是真的低得有些过分了吧？

……她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陆湛听见这句话，却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反而像是被什么勾住，忍不住想再往下挖。

祁苒一怔，原本正敲着简报的手指顿了顿，抬起。

祁苒看着上司的背影消失在茶间方向，心里泛起一说不上来的闷。

祁苒怔怔地看着屏幕，鼠标停在简报页面上，却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但陆湛没有给她时间思考，语气更淡了些，神却比刚才更沉。

「资料改好记得传给我。」他语气一贯的冷静，但尾音却短了半拍。像是继续再多说一句话，情绪就会从控制的隙里来。

他侧着脸，灯光打在下颚线上，线条冷峻又压抑。平常那不动声的冷静依旧在，但今天的他……情绪似乎不太一样。

她下意识地收了收手里的资料，小心翼翼地开：「特助，你的脸……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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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得这么漂亮……」他语速慢了下来，声音低得像是从间轻轻，「没人追吗？」

明明刚才他靠得那么近，声音低低地在耳边说着步骤，她甚至还记得那隐约的木质调香气，带着温又压迫的质，贴在她后颈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屏住呼，有暧昧纠缠的错觉。

她没说话，只是略带迟疑地望着他，似乎有不确定这句话算不算越界。

祁苒抬看他。

她咬了咬，心里浮起一丝怀疑。

他收回视线，底翻涌的情绪像被什么极力压住，只剩一句轻淡的：「这样也好。省得遇到七八糟的人。」

但她神里那抹真诚与坦然，却让陆湛心一震。

陆湛却没立刻回答，只是慢了两秒，语气平淡地：「我没事。」

如果不是她错觉，那他刚才的确问了很多不太像上司会问的话。甚至那句「没人追吗」……像是带了什么情绪。

「地铁上呢？那通勤时间，应该特别容易遇到吧？偶尔有陌生人搭讪……不是很常见吗？」

于回答，语气平静，不躲避，也不尴尬。

……她是哪里说错了什么，惹他不兴了吗？

她的语调还是温和，甚至带了不明所以的客气，像是怕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话题里的潜规则。

祁苒用力了下键盘，试图把脑袋里那莫名其妙的纷清空。

他转过，动作俐落得一如往常，收拾起桌上的文件，视线没再停留在她脸上。

这句话一，她自己也有些迟疑，怕越界。

不行，她不能再胡思想了。这阶段、这份，她不能对上司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祁苒终于开，语气里透着一丝困惑：「……没有耶，我没有遇过。」

他都已经暗示到这程度，如果她真的还有印象他们之间的事，那么，这毫无戒心的回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