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不好了……」

導演卻興奮得發抖：「太了！！太真了！！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皓全閃起亮光。

蛆從尾尖滴落——滴到地板——

一草本清香霧氣灑到皓全。

導演：「呃……這也太戲了吧……」

柴可扶著額：「他完全不懂危險……」

「那聽起來完全不像要乖。」

導演仍天真地笑：「沒事啦～如果你覺得劇情不合理，我們可以改成更戲劇的死法，例如——」

「是因為蛆族擁有強韌生命力！蛆族不會被噴死！蛆族不會因為草本噴霧就倒地搐！」

導演張大：「因為……特效組厲害？」

「但……但我們廣告需要你死一下……」

「啊啊啊啊啊地板溶了！！！」

皓神更加陰暗。

「蛆是自然中的清夫，是環境循環的一環。」

旁白響起：——「當家中現驚人的黏怪蟲……」

工作人員：「天啊他的情緒戲太了……」

「蛆族的尊嚴不容侮辱！！」

演……你剛剛說……什麼？」

工作人員準備好拍攝場景，一個模擬家浴室的佈景。所有人上護目鏡、穿防衣、腳踩厚靴，彷彿要進化學戰區。

皓怒吼。

皓抖著尾：「柴可，他侮辱我們族群……」

皓優雅地從浴缸邊來，尾拖著一條閃亮的痕跡，工作人員全程緊盯那條痕跡，看它會不會吞掉地板。

導演拍手：「各位！第一鏡！皓場！！」

導演吞：「這……觀眾需要視覺衝擊……」

「你要我代表蛆族，在鏡頭前被噴成一灘爛泥？」皓的聲音很低，但整個棚的人都聽見了。

皓拍拍他的臉頰：「我會乖的，我為了你乖～」

蛆像被刺激般快速分，尾表面「啵啵」冒泡，整條尾變成濕亮珍珠。

他整條尾猛地拍在地面。

皓的尾慢慢豎了起來，像毒鞭一樣。

皓：「啊……？」

「噴——！」

「亮到快把現場吃掉了！

柴可：「你們現在馬上離這條尾遠一點！！」

皓的白中浮現淡淡暗紋。

柴可站在場外，緊張到不停翻動筆記。

皓整個人發亮：「柴可……我是不是……變得更亮晶晶了……？」

攝影棚傳第一聲尖叫。

「…………」

「蛆不是害蟲。」

柴可衝上前抱住皓的肩：「皓！冷靜！！你的分量太了！！你要過載了！！」

**

皓尾緩慢盤上導演的腳邊。

演員Ａ一氣，一——

「皓，我知你是很有度的演員。」他拍了拍皓的肩，但手指隨即開始冒煙，他嚇得收回。「呃……你的設定真的很足……但這廣告的主旨，就是要呈現產品能驅離害蟲……」

地板立刻化成黑沼漿。

「皓……冷靜……你會把棚掉……你現在蛆開始溫度上升了……」

「導演，你知我為什麼變成人蛆嗎？」

他愣住三秒後，體開始劇烈發熱。

柴可立刻走上來抱住皓的手臂，像安撫一隻隨時會暴走的大寵。

「不。」皓咬著字，一字一句像噴酸。

導演愣住：「哇……你的即興真的得很好……情緒飽滿……」

「我沒有演戲！！！」

皓照劇本慢慢近他。

「皓，一定要忍住……不要亂噴、不要亂溶……」

地板直接「啵」一聲，裂開一徹底蝕的溝。

燈光亮起。

**

「誰讓他往左走的？！左邊是電線！！」

「呃……在劇情裡是。」

導演完全沒有察覺危機：「你會被噴死喔！這是主訴求！要呈現產品非常有效！只要對準害蟲——啪！一下！」

演員Ａ（飾一般民眾）在抖。

導演：「對！噴下去！」

導演調整鏡，似乎完全誤會了情況。

「快！把墊布換成耐酸材質！！」

然後——

演員Ａ顫抖問：「我……我現在噴嗎……？」

皓冷冷盯著他。

「哪裡找得到耐皓材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