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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自己的腐愛禮服,大聲喊道:
「你們瘋了!這不是婚禮!這是——這是——」
話還沒說完,幾條蛆絲就從地面竄起,瞬間纏住他四肢、頸部與嘴巴,將他拉入地下。
其他清醒者開始慌亂,想往出口逃去,卻發現所有出口皆已化為蛆絲編織的「愛之管道」,通往的只有中心——新蛆神的體內。
蛆巢城此刻不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座體內器官般的孵化堡壘。
逃跑者被系統視為「拒孕體」,自動引發蛆絲網啟動,捲入懷柔循環機制。沒有人能逃。
「群體的疑問,常是成長的副作用。」皓無奈地說,像一位慈父哄著迷路的孩童。
「愛從不是選擇,而是宿命的佈局。」
新蛆神忽然向後蜷縮,體表開裂,從中吐出一顆顆形似胚囊的球狀體——那些球體漂浮於空中,漂向孕宿人群,並主動與孕宿的身體接觸。
「這是牠的選擇。」皓宣布,「牠正在回應你們的信仰。」
當第一顆胚囊接觸到孕宿少女的胸口時,它像一顆被識別為「愛之心室」的細胞,瞬間鑽入她皮膚之下,令她身體劇烈震動。她仰頭尖叫,但隨即露出狂喜的微笑,腹部高高鼓起,內部出現雙心跳波動。
「我……我感覺牠……在我裡面……我被選中了……」
其他孕宿也紛紛接收胚囊,有人倒下,有人瘋笑,有人當場昏厥、體液噴濺,像是子宮對宇宙回應的濕潤掌聲。
這不是生理懷孕,這是靈肉孕宿儀式的最終階段。
此時,蛆巢的城市中樞開始轉化。
高樓大廈被蛆絲入侵,內部空間膨脹為育嬰囊;地鐵列車被改造成「情緒循環艙」,以供未成熟的蛆體學習人類語言與哭泣;學校、法院與醫院皆被納入孵育體系——不再教育、不再審判、不再醫治,只有繁殖與柔化。
而整個巢心廣場,開始下「愛蛆雨」。
蛆體孢子自空中緩緩降下,黏附於觀禮者頭髮、嘴唇、耳孔、衣物上,部分直接鑽入體表,如煙霧擴散的親吻。
沒有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哭了,或笑了。
淚水與蛆雨交織成一幅黏膩的讚美詩。
柴可,卻在這一切中,忽然轉身,走向新蛆神。
他的動作緩慢、沉穩,像是準備參與某種祭禮。
「你確定……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他望著牠。
皓跟上來,與他並肩而立。
「是你讓我相信,我們可以創造一個世界。」皓溫柔地說。
「但我不知道,這世界會變成這樣。」
皓垂下頭,輕聲道:「你教會我孕育。我,只是照著做。」
柴可望著地上那些孕宿,被蠕動包覆,被繁殖支配,卻在痛苦中笑著、唱著信仰之歌——他忽然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眼神,那是一種說不出口的恐懼與愛混合的神情。
他明白了。
「皓,我們已經不是新人類了。」
皓沒有回答,只將一顆透明的胚囊放進柴可手中。
「讓牠回到你體內。牠本來……就是你的一部分。」
柴可閉上眼,將胚囊放入自己嘴裡。
吞下去的瞬間,整座城市響起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