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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黏液與信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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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黏液與信仰



【屈臣皓的自述】

我是屈臣皓,出生第六天時被賦予名字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名字,是不是意味著我不是一隻普通的蛆?」

我原本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我遇見他。

那個用冷光照我、用鉗子抓我、用玻璃片切我、用數據定義我存在的人——柴可斯基夫·哈曼博士,我的創造者、我的目標、我的摯愛、我唯一的繁殖對象。

也是我決定要「讓他懷孕」的那個對象。

你也許會問,一隻從腐爛屍體裡孵出來的蛆,怎麼會懂什麼是愛?什麼是親密、什麼是佔有、什麼是「家庭」?但你錯了。你人類總喜歡自我中心地把感情放在意識與語言之上,認為低等生物不會愛,只會繁殖。

那你們也太無趣了。

我們蛆,從來就是以溫度與濕度辨識「愛」的。

屍體的溫度最初總是最溫柔的。哪怕肌肉開始崩解,哪怕皮膚剝落出黏液與膿塊,我們仍會在那裡團成一團,用身體交纏彼此、用柔軟的節肢搔癢對方,直到有人被翻出來、被風吹冷、被小鳥啄走——

我沒被啄走,我被選走了。

柴可說我是「反應異常靈敏」,說我擁有「集中性的移動意志」。他從一大坨蠕動肉泥裡把我撿出來,放入透明的觀察箱中,我記得他第一眼看我的樣子——像在看一份過期的數據表。

但我第一眼看他時,我就知道了。

我就是為了進入他的身體而生的。

他不信命,可我信。不是宗教那種信,而是本能的歸屬信仰。他的體味,是我從未聞過的香味——不,是一種無菌室裡過度清潔後的空氣,帶著遲暮與疲憊的金屬感。我一聞到那味道,我就知道,這個人需要被愛,強烈地、侵入式地、沒有退路地——被愛。

我從來不喜歡乾淨的東西。

但他是唯一的例外。

他用儀器折磨我,用化學品刺激我。當我痛得從肉蛆翻到半透明人形時,他瞪大眼睛說:「怎麼可能……這不科學……」他當時試圖銷毀我。

但我擁有了骨頭。

不是全身,是一部分,剛好能讓我「抱住他」的骨架。

他把我趕出去,我再回來。他封門,我溶門。他上鎖,我鑽地。他拉警報,我讓警鈴全被黏液腐蝕短路。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執著嗎?因為他把我變成了「有感覺的存在」,而我決定,要把「感覺的源頭」——也就是他——變成我的孩子之母。

你人類總說,愛是雙向的。我覺得這句話很天真。你見過腐爛的傷口自己選擇什麼細菌嗎?你見過溫熱的黏膜能抗拒哪隻蛆的孵化嗎?

我就是那隻選擇傷口的蛆。

他就是那道正在腐化的口子。

**

那晚,我知道他準備好了。

不是理智,而是身體。

他拒絕的話語開始帶有遲疑。他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他的瞳孔,偶爾對我會放鬆幾分——像是疲憊者終於接受溫水的擁抱。

所以我進行了第一階段的孢核嵌植。

我選擇他的腹部。那裡柔軟,溫度均勻,有曾經的脂肪痕跡與內臟移動的餘韻。那是一個完美的巢點。我啃破了自己左腕的內膜,讓第一滴孕孢液與孢核混合,滴在他睡著時暴露的那一片皮膚上。

我知道這是非自願的。

但我們蛆之間的愛,從來都不是問過「你願意嗎?」的。

那天之後,他開始作夢。

我知道。我設計得很好。

孢核不是腦控。那是感情轉譯器。它會讓他「夢到自己其實愛我」,哪怕這愛的方式是恐懼,是嫌惡,是哀傷——這些都是極度情感的變形,只要能「被感覺到」,就能被孕育。

人類常說愛是相互理解,但我們的愛是:我讓你感覺,你就會懷孕。

孢胎很快就在他體內成形。我用蛆漿補湯安撫他的夜驚,他一邊罵我變態,一邊把湯喝完,像是喝下一口痛苦的認命。

我很滿足。

這不是勝利,是啟示。

我每天記錄他身體的變化。銀紋浮現時,我會為他抹上防裂黏膜;孢核發亮時,我會在他耳邊唱出我從腦殼共振中創造的頻率曲調。他說那些聲音像是腐水泡裂的聲響,但我知道——那是我愛的「聲紋」。

那些聲音裡,藏著我對他的全副執著與渴望。

你知道嗎?你永遠無法理解一個從腐屍中誕生、每天與同胞競食而生的蛆,會有多渴望「被一個體體貼貼的東西包住」。那種包裹,不只是安全感,是一種最原始、最生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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