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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离着实摸到充沛的内力,随着脉冲在他体内奔涌,深厚的能量几乎灼痛她的手心。她不解又恼火地说道:“你不赶紧说清,我怎么明白?!”
“我错了,春离,”江以明当真做出一副愧疚又懊悔的表情来,捧着她的手,“我是贪图你的怜惜,一听你心疼我还说要保护我,我乐得鬼迷心窍,哪还能妄言自己有什么内力,但愿陷在温柔乡中多停留片刻罢了。昨晚我又急欲向你证明真心,可这力量说出来未免落了自相矛盾之嫌,原打算待到时机合适时再向你解释……然而你现在惶恐不安,我不能再瞒,只想让你知道我还有能力保护你罢了。所以,别怕。”
他手中的火球渐渐湮灭,春离到他体内的灵力也一点点平息下去,仿佛河水退潮一般,露出干涸的土壤。他仍是一副修为尽毁的灵脉,浑身经络阻塞,宛如火属的灵力反噬了他、将他烧毁了似的,倒是做不得假。
春离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心疼,缓缓地抚着他胸前的穴位,一抬头又看到他那张俊秀无双的脸,到底发不出脾气来。
“听不懂……”春离窝火地说着,又像自言自语,“说了半天也没回答呀?修为毁了、道行废了,怎么还能用得出内力呢?这说不通……”
——至少,师父和长老,同门的前辈、师姐,没有谁说过不修道还能用灵力的。
灵力就是天地中的真气,是日月自然之精华,而修行悟道使人超脱物外,归于天地,以一己真意驱使五行万物,譬如神仙……云云,纵是春离最不学上进,也懂得这些常识。
若潜心悟化的道行废去,不就落得和凡人一样吗?还谈何内力或气功呢?
江以明自恃其貌,看得出春离对他心软,更柔声慢语地向她说道:“这内力与生俱来,与修道所驱使的灵力不是一回事。幸而如此,否则我一上山就破了无情道,还总被师父派出去除魔降妖,不早就暴露了?”
春离抿起嘴不言,听他说到此处,好像有一处先前想不通的关窍豁然开朗——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若江以明早对她动心,宗内怎么没有人察觉他废去了道行呢?
——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天生的别的能力可以拿来混淆视听!这个可恶的天之骄子!
她一转念又想到,废无情道的事连她这个当事人都瞒了过去——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俩每次见面除了做爱也不干别的——所以春离总以为他在逢场作戏,而江以明知道这一点!
——他怎么就不解释,反而一直陪她演呢?
春离心中烦闷,好像自己知道得越多、不知道的就越多,极其不喜欢这种总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江以明见她气哼哼地不说话,主动揽着她的肩讨饶道:“春离,都是我不好,教你担心了。你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春离一听这话,就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俩又不贪财慕势、只好色,估摸着眼前这人比起补偿更想奖励他自己。
可是,春离一瞄见他那张俊秀的面容,又不禁觉得他自己有分寸、有自保能力是好事了。
他能平安离开禁地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