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的尾形，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两个，回平时的兵营去。明白了吗？”鹤见对明日说。

“诶…——？”明日这才惊觉，冰凉的泪不知何时已过她的脸颊。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这几乎是泽中将能说的、最接近私人情的表达。他是在用“陆军威信”的名义，公开地、正式地认可了尾形的价值！

啊…好想摸摸他的…——这个念毫无预兆地闯脑海，带着无尽的怜惜。

“而且，持枪的人之间，有一只有持枪的人才能理解的气氛。所以关于这件事，我们不会再嘴。翻译官，这样行了吧？”泽中将最后说，随即转，大步星地走了兵营，留下后一片寂静。

他听到了吗？他明白了吗？明日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知泽中将后半段话，是故意说给尾形听的。这份迟来的、隐晦的认可，对尾形意味着什么？她不敢问，怕惊扰了他心底那片无人能踏足的禁地。

尾形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明日又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拂去他军帽帽檐上积攒的雪。

明日，走向尾形和鲤登。她发现尾形的目光，依旧锁在泽中将消失的那扇门上，仿佛要将那影刻底。

“尾形，走吧。”她轻声唤，伸手拉住了尾形在寒风中的手臂——他今天竟没穿外。

“允许开枪的人是我。”泽中将叹了气，语气不容置疑，“而且…”

明日震惊地看着泽中将，中瞬间涌上意。她看到尾形猛地停下了脚步，鲤登也愕然驻足。

“…你在哭什么啊？”尾形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尾形像是被惊醒般，猛地回神看向她。

“…让对方充分认识到陆军拥有如此优秀的狙击兵，无论是作为师团长还是中将，我都到无比欣。世界局势风云变幻，假设有一天要与那个国家（指英国）兵戎相见，若对方还记得今日之事，这份忌惮便是对我们实力最好的证明。这个结果，不仅无损陆军威信，更让我自豪！”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吧，翻译官。”他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

她不知这张面无表情的面下，尾形此刻在想什么。但她能觉到，泽中将那番话——那份他从未奢望过的、来自生父的、以“陆军”为名的认可——像一颗投潭的石，在他心底激起了无法忽视的涟漪。他或许没有拒绝，甚至…可能被动了。

明日刚想开，却发现尾形正用一近乎“呆滞”的神看着她。

“…我没哭。”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带着鼻音。

“…是的！中将阁下，您说得对！”明日用力，仿佛找到了最有力的支撑。

泽中将不知何时已站在军医旁，手轻轻搭在对方肩上，目光却落在明日上。

“…因为是蓝，所以雪落在军服上很显呢。”明日努力想打破凝重的气氛，伸手替他拍落肩的积雪。

“…我没哭。只是雪到睛里了…”她哽咽着辩解，双手

大的情洪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看到泽中将终于肯向尾形递那名为“认可”的橄榄枝，哪怕是以如此迂回的方式；想到自己刚才不顾一切为他而，哪怕会招致祸患；再看到前这个总是将一切埋心底、连情绪都吝于表达的男人…明日心中那份压抑已久的、混合着心疼、守护和沉恋的情，如同火山般涌而，化作的泪。

她不在乎自己此刻有多狼狈，也不在乎妆容是否掉。她只知，前这个人，值得她付所有。

…是文化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