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屿笑了，“顾司令，你我熟归熟，但情是情，生意是生意。我只是个俗人，没有崇理想，只想风雪月。替你脏活，我能有什么好？”

明屿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得了吧，顾铭。咱们认识多少年了，谁还不知谁？不要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

那绝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肤病，那形态、那质……明屿太熟悉了，他在过去几个月里见过无数次，那分明是只有丧尸上才会现的腐烂！

谁能想得到，人类幸存者基地的掌权者竟然是个丧尸啊。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声音压低了些，

“基地很大，也很复杂。总有一些事情需要有人去，但又不能是我亲自去，甚至不能是明面上的人去，你最合适了。”

愈往上，一腐烂痕迹便开始在上蔓延，就像活般微微蠕动，颜也变得愈发青黑，甚至散发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顾铭平静地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缓缓将袖重新拉下，遮住了那骇人的景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令人骨悚然。

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装甲，领带依旧系得一丝不苟。男人形，儒雅矜贵，看起来和风尘仆仆的明屿完全不是一路人。

明屿眉一皱，：“你把他放来了，还让他去见容惜？你说来是想让我不痛快？”

“你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聪明，识时务，没有任何德包袱，”

顾铭看着他，语气无波无澜：“沈临越？他已经被我叫人打得快死了。”

“啧。”明屿毫无拘束地走到昂贵的真沙发旁，随意地坐了下来，“顾司令，你这基地建设得可真是漂亮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玉其外……”

明屿的瞳孔收缩，大脑甚至现了瞬间的空白，他死死地盯着那截与顾铭儒雅外表极度违和的丧尸手臂，一句话也说不来。

办公室极大，视野开阔。一整面落地玻璃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A区的繁华景象，甚至能远眺到外围区域的低矮廓，泾渭分明。

明屿推门而。

顾铭对他这副不合的态度并不意外。

一近乎窒息的安静。

顾铭微微一笑，温和如故，“别激动，你跟他不一样啊，明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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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摆手，似乎觉得这场谈话已经变得索然无味，准备转离开。

“好啊。”顾铭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我看你好像很喜那个叫容惜的女孩？”

明屿没什么反应，从来到基地那一刻起，他就知沈临越会是这个下场。谁让他娶了顾铭的又不理不睬，竟然能冷淡到把病重的妻活活气死。

“和我合作吧，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现在，你还觉得我疯了吗？”

男人的声音平稳无波。

“从我决定建设这座基地起，就立志要在末世构建一个新秩序，一个能让人类延续下去、各司其职的系。我为此奉献了太多。”

“权力？超越认知的能力？顾铭，你真是疯了啊，在基地里当土皇帝当上瘾了，以为在拍什么末世英雄电影呢？说的什么七八糟的……”

突然，明屿愣住了。

昂贵面料之下的，并非预想中健康的人类肌肤。顾铭的肤竟呈现诡异的青灰！

顾铭转过，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所以，我卖给了他一个人情，把他放来，让他去见那个Omega。”

室内装修是冷的现代风格，线条简洁而冰冷，一如它的主人。

他不急着切正题，就像在和故人叙旧般接着：“原本我打算直接杀了他，但我转变了想法。毕竟沈临越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战斗经验也很丰富，能够为我很多事。”

毕竟他一直都很想独占容惜这个Omega。

一寒意瞬间窜上。

男人琥珀的眸闪烁着笑意，“能不能别在这时刻跟我谈情和女人，很俗啊。”

“如果我能给你的是权力呢？是真正凌驾于万人之上、生杀予夺的权力，甚至是超越你现在认知的能力呢？”

顾铭站在落地窗前，正慢条斯理地脱着他那件一尘不染的黑大衣，将其仔细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顾铭对他有怨，在明屿看来完全合情合理，他可不会去给沈临越求什么情。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明屿，你可能对我有些偏见。”

在他的注视下，顾铭用着手的左手，慢条斯理地挽起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动作优雅从容。

明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歪着，用一看疯一样的神看着顾铭。几秒后，他再次失笑声，一边笑一边站起。

顾铭微微后靠，椅背承受了他的重量。

一寸，两寸。

“直说吧，大费周章把我和沈临越请回来，是想让我们替你什么见不得光的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