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钟楼上，时针正慢慢挪向十二，镀金的钟面在霓虹下闪着光，像只窥视着一切的，等着见证这场心策划的屠杀。洛九从台影里了下来，黑风衣扫过二楼栏杆的雕，带起的风惊得悬着的晶灯穗轻轻震颤。她落地时足尖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像只蓄势的豹，目光死死锁着查尔斯的卡座。

就在刀疤踉跄倒地的瞬间，洛九的枪已经再次上膛。

就在刀疤离卡座还有五步远时，洛九动了。

刀疤从洗手间来了，银灰西装在迷离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果然计划走向卡座，正准备假装绊倒靠近文件。

又是一声枪响，混在军靴跺地的闷响里，像颗被踩碎的冰粒。弹过刀疤耳边的碎发，准钻他的太，血珠溅在地毯上，和查尔斯的血迹成一片。他倒下去时，睛还圆睁着，仿佛在质问这场从天而降的杀戮。

就在刀疤被枪惊得踉跄倒地时，洛九借着扑过来的舞女掩护，像影到他边。人群的尖叫和枪声混作一团，没人注意到她弯腰的瞬间，指尖已经探他的袋。那把朗宁还带着刀疤的温，她用袖裹着枪往外，动作快得像摘片叶，转手就了鞋匠递来的鞋箱底层。

洛九反手将那把朗宁扔向刀疤侧的地毯，枪沾着的血珠在绒上砸个暗红的。

“是他！” 穿背礼服的女人突然尖叫，手指死死指着刀疤，蔻丹红的指甲在混中格外刺，“我看见他掏枪了！”

她藏在立后，视线穿过混的人群，准锁定刀疤暴的侧脸。穿军装的男人正对着天板狂，枪声震得晶灯簌簌发抖，碎玻璃落了刀疤满 —— 这恰好成了洛九最好的掩护。

“砰。”

老鞋匠早把鞋箱隔板掏空，垫着浸过松节油的绒布。他抱着箱往侧门挪，铜鞋刷在箱盖上敲 “笃笃” 声，是给后门接应人的信号。路过消防通时，他 “脚下一” 撞在墙上，鞋箱后盖悄悄敞了，藏在影里的洛九伸手一接，那把枪就落了她风衣内侧的暗袋 —— 枪还裹着老鞋匠来的布条，半硝烟味都漏不。

那金发男人正仰下第三杯威士忌，穿背礼服的女人刚巧转去取酒，给他留个毫无防备的侧影。

掀动她的风衣下摆，里面藏着的另一把枪，连枪的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是林墨绮之前就仿造的。

“砰！砰！砰！”

她借着舞池旋转的人掩护，像黑闪电窜到卡座后方的立旁。乐队的萨克斯风恰好飙到最音，长号手猛地收声，留半秒的真空 —— 足够她扣动扳机。

而洛九扔在地上的那把杀人凶，此刻正躺在刀疤手边。枪沾着的查尔斯的血，和刀疤脚蹭到的码红泥混在一起，像幅拙劣却致命的画。穿背礼服的女人 “惊慌失措” 地踢了枪一脚，让它到查尔斯尸旁，刚好和刀疤倒地方向形成 “开枪后脱手” 的假象。

刀疤彻底懵了，他甚至没掏枪，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打懵了，转想躲，却被涌来的人群绊了个趔趄。

查尔斯的护卫反应最快，两个敞着枪的男人猛地枪，弹着晶灯飞过，碎玻璃像冰雹般砸在舞池中央。穿军装的男人也跟着开火，军靴踩在地毯上发闷响，他们本就和沈昭明有仇，此刻更乐得借题发挥，枪有意无意都往刀疤的方向偏。

枪声被骤然炸响的爵士鼓吞没，只剩下查尔斯骤然绷的肩线。他手里的酒杯 “哐当” 落地，威士忌混着血从嘴角淌下来，碧的瞳孔里还映着舞池的灯影，人已经直地倒在旗袍女人怀里。那女人的尖叫卡在咙里，看着鲜血顺着查尔斯的后心往外涌，在米白西装上洇开朵妖冶的，而刀疤刚好在此时踉跄着靠近，脚的红泥蹭在地毯上，像条带血的蛇。

穿背礼服的女人尖叫着扑向领事，裙摆扫过刀疤的手腕，故意将他的手指在杀人凶的扳机上。“他还在动！他要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