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适时地把枪收腰侧，却故意让鞋过尸的脸，靴跟碾着地面发 “咔哒” 声，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

老陈，浑浊的睛里全是激，嘴哆嗦着说不话，只攥住她的手腕，那力像在抓住救命稻草。

“回去叫人来清场。” 洛九打断他，声音又冷了下来，“就说沈昭明的人内讧，误杀了警署的线人。”

两个护卫犹豫着往前挪步，目光却死死盯着洛九。那女人依旧站在原地，左手还在衣袋里，可谁都知那袋里攥着的是能瞬间索命的枪。

她凑近金发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法语说，“李探长收了我们的好，你觉得他会帮谁？”

没人看清她是怎么枪的，只听见 “砰” 的一声闷响，弹准地钻那警员的眉心。温的血溅在货柜斑驳的油漆上，像突然绽开的红牡丹。那警员瞪着倒下去，手还保持着推柜的姿势。

林墨绮看着她冷的侧脸，左眉骨的疤在晨光里泛着白，忽然低笑声，伸手替她拂去肩沾着的铁锈末，指尖不经意过她的下颌线：“你啊。”

林墨绮正跟金发男人签协议，闻言抬笑了笑，尾的算计混着释然：“走吧。栖梧该等急了。”

洛九的指尖在枪上顿了顿。仓库角落堆着的汽油桶正往外渗着刺鼻的气味，铁架上挂着的焊枪还在电源座里，老陈脚边那截漏了气的氧气 “嘶嘶” 地吐着白雾。

林墨绮这是想借 “意外” 掀桌，既除了祸，又能让警署那边说不话。

金发男人显然没把两个女人放在里，碧的瞳孔里晃着傲慢的光：“不必了。” 他冲后抬了抬下，“搜！”

远传来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却在仓库外百米停了下来，警灯的红光在集装箱上晃了晃，再没往前挪一步。“李探长倒是识趣。”

“他碰了我们的人。” 洛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后腰的枪还在发，“碰我们的人，就得死。”

她转向脸铁青的金发男人，笑容依旧得，“先生别见怪，我这妹妹护短得很。” 她蹲下，用手帕慢条斯理地着老陈手背上的血污，“老陈是我们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被打成这样，换谁都得急。您说是不是？”

语气里哪有半分责备，分明是纵容，是同类间心照不宣的了然 。

这话像把淬了毒的钥匙，准地金发男人的肋 —— 他们跟沈昭明本就有私下易，若是被警署知他们借搜走私品公报私仇，租界那边的督查绝不会轻饶。

警员踉跄着扑向货柜，就在他指尖要碰到柜门的瞬间，洛九动了。

金发男人的结了，看着地上的尸，又看看洛九底未散的煞气，终于咬了咬牙，碧的瞳孔里闪过屈辱的妥协：“成。”

两人并肩走仓库时，晨光已经漫过整个码，把铁棚照得发亮，海风卷着咸腥气扑过来，起洛九衣的下摆，腰侧那把还带着硝烟味的枪。

洛九了枪的青烟，枪还在微微发。她甚至没低看那尸，只是用靴尖碾过散落的弹壳，目光扫过那群外国人，声音比仓库的铁架还冷：“我的地方，碰一下试试。”

仓库里瞬间死寂，连氧气漏气的 “嘶嘶” 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其实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林墨绮站起，手帕随手扔在地上，正盖住老陈写的 “火” 字，“这批货是正经西药，手续全在警署备过案。不如这样 —— 我们分三成给洋行，就当是个朋友。以后码有什么生意，优先跟你们合作。”

老陈猛地闭上，角下浑浊的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淌皱纹里。他知洛九这一枪是为他开的，为了被踩碎的尊严，为了十八巷不容外人践踏的规矩。

林墨绮忽然碰了碰洛九的胳膊：“刚才那枪开得太急了。”

洛九弯腰扶起老陈，指尖碰到老人颤抖的胳膊时，动作难得放轻了些：“能走吗？”

拖个歪歪扭扭的 “火” 字，末了还往角落的汽油桶瞥了，白上布满的血丝里全是豁去的狠。

“我让你们搜！” 金发男人踹了边的本地警员一脚，“废！连个女人都怕！”

她忽然抬，声音陡然，足以让所有耳目听见：“说起来也巧，昨天沈昭明的人还来撬过这仓库的锁，说是要藏批‘见不得光’的货。您说，会不会是他故意举报，想借洋行的手除掉我们这些挡路石？”

“洛九。” 林墨绮忽然开，声音里带着嗔怪，却没半分真意，“怎么又动？”

金发男人的脸终于变了，手在腰间的枪上，碧的瞳孔里闪过惊惶。可洛九的枪始终指着他的眉心，那神里的决绝像在说 “你敢枪，我就敢让你脑袋开”。 连指尖都没抖一下 —— 这女人本不怕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