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医生，” 洛九侧过，看着她拿消毒的背影，声音里裹着小姑娘的憨，像颗裹了的糖，“等我伤好了，请你去巷吃馄饨呀？他们家的虾是今早刚剥的呢，鲜得能掉眉。”

“趴好。” 邝寒雾的声音的，转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床沿，带起一阵清冽的药香。

“站好。” 她板着脸，声音却没刚才那么冷，伸手拽住洛九的胳膊往屋里带时，力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邝医生，” 洛九故意拖长了调，声音得能掐，“我后背好像又血了……”

方才那疼像是被风散了，只剩下心里那雀跃在，像揣了只扑腾翅膀的小雀。

洛九望着那扇虚掩的里屋门，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腕上被攥的红痕，角的笑意藏不住地漫来。

这女人分明是找回了主场节奏，气场一下回来了，像是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刚才那猝不及防被逗来的慌，早被她折成了藏在白大褂里的锋芒。

“邝医生这是…… 要公报私仇？” 她撑着笑，指尖勾着衬衫扣往下解，骨节都

里屋的动静顿了顿，随即传来镊重重落在铁盘里的声响，像在掩饰什么。

洛九顺势往前倾了倾，鼻尖离她锁骨不过半寸，这次没躲，反而眨了眨，睫像沾了晨的小扇，轻轻扫过对方颈间：“医生都这么凶的吗？那以后谁还敢来换药呀。”

“邝医生是心疼了？” 洛九低笑，声音里带着疼来的，尾音轻轻往上扬，故意往她边凑了凑，温的呼扫过她耳廓时，自己的耳尖先红了。

她慢吞吞挪到门，故意放轻了脚步，像只偷腥的猫。里屋传来邝寒雾整理械的声响，镊碰着瓷盘，叮叮当当的，却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分了神。

方才故意往她颈边凑的勇气还没散尽，后背的疼就混着说不清的往心里钻。她咬了咬下，声音得像浸了：“邝医生，你耳尖红了哦。”

洛九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抬手了发的耳尖。

扫过对方颈侧，鼻尖差撞上她白大褂领的锁骨，那若有似无的药香忽然变得真切，像日藤蔓悄悄缠上了心尖。

她刚要蹙起眉梢，却见邝寒雾转时，握着手术刀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 那不是怕，是动了气，指尖的疤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偏又藏着连自己都捋不清的。

她磨磨蹭蹭地往床中间挪，衬衫下摆卡在腰侧，的那截腰线绷得笔直 —— 刚才那撩拨人的底气，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漏得只剩虚张声势的红。

邝寒雾站在门内，白大褂的领还敞着，耳尖的红没褪，反倒蔓延到了颈侧，像落了胭脂。

她清了清嗓，正要把馄饨的馅料再描述得细致些，就见邝寒雾忽然转过来 ——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手术刀，寒光在她指间转了半圈，像条吐信的银蛇，映得她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冷意愈发清晰。

洛九侧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看邝寒雾背对着她摆消毒，瓷瓶碰撞的轻响里听不情绪。

“趴好。” 她重复，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绷，反倒添了漫不经心的狠劲，尾音轻轻往上挑，“还是要我帮你脱？”

邝寒雾猛地松了手，洛九没站稳，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她闷哼一声，眶霎时泛起层薄红，像着没掉下来的光。平日里那野劲散了大半，倒显这个年纪该有的柔，像只被雨打了绒的小兽，没了戾气，只剩惹人怜的瑟缩。

这女人逗起来真是太有意思了。

洛九忍不住弯了弯，底的光亮得很，带着小姑娘家的狡黠 —— 逗这人的滋味，竟比打赢一场架还让人舒坦。

话音刚落，门就被猛地拉开。

刚才被耳尖红掩住的锋芒，此刻全了来，像雪地里骤然鞘的刀，又利又冷。刀刃映她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冷意，刚才被耳尖的红掩住的锋芒，此刻全了来，像雪地里骤然鞘的刀。

洛九看她的神情就暗不好。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猛地攥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