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烧烤摊老板洪亮的声音响起：“您们的好了，小姑娘！趁吃！” 他利落地将一大把烤得焦香四溢、油光发亮的串递到秋安手里，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什么都行！我最饿的时候，生吃过老鼠，你知老鼠吗？” 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手还举着签在空中虚画着，仿佛在比划老鼠的大小。

一尖锐的、如同冰锥刺心脏的绞痛瞬间攫住了他！

她轻描淡写的“杀去”背后，是怎样的尸山血海和孤绝境？他不敢想。

老鼠的味，混合着血腥和绝望，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梦魇之一。

陆沉脚步猛地顿住！

“哦哦，那个……害！” 秋安赶往回找补，语气尽量轻松，

“然后就靠那东西撑过去，杀去了呗。”

“哎！这怎么行！” 猫耳老板急了，一把拉住陆沉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不行不行！你们是贵客，不能占这便宜！等着！” 他不由分说，动作麻利地又烤了一大把串，到秋安手里，

“嗤，” 秋安发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看透世事的嘲讽，

秋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低继续啃她的串，只是速度慢了许多。陆沉了几气，行压下心的惊涛骇浪，沉默地跟在她边。

“谁不是这走去的？呵呵，基地里那些天之骄，有一个算一个，往上数几代，谁祖宗不是从这泥地里爬去的？装什么大尾狼。”

陆沉对这街小吃兴趣不大，只象征地拿了一串，看着秋安吃得满嘴油光，像只餍足的小兽。他忽然想起什么，随问：“忘了问老板这是什么……”

他们漫无目的地逛着，秋安吃着，陆沉的外貌和冷峻的气质在烟火缭绕的上城街上显得格格不，引来了不少年轻姑娘大胆又羞涩的注视，但或许是陆沉周散发的生人勿近气

“…………”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只能地、沉沉地看着她，那神复杂得让秋安都有些招架不住。

陆沉：“…………”

秋安抱着两把沉甸甸、香的串，笑得见牙不见：“谢谢大叔！一定常来！”

“当时……嗯，追捕一特别凶的虚空兽，我和小队被一大群异化的疯狗堵在一个废弃的破仓库里……打了一天一夜，力消耗太大，饿得冒金星，实在没辙了，仓库里只找到几只老鼠……然后就……” 她耸耸肩，努力“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没事！” 秋安咽下嘴里的，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又咬了一大，糊不清地说，

她转过，看着陆沉线条分明的侧脸，很肯定地说：“圣灵城的市政，得不错，至少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他认命地掏钱夹，里面整齐地码着大面额的晶币。他一张递给老板，没等找零，就示意不用了。

“…………”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拿着！算大叔请你们的！以后常来啊！”

秋安没听到后的脚步声，疑惑地回，正看见陆沉离她半步远，大的躯微微佝偻着，一手死死着，脸白得吓人，那双总是邃冷静的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痛楚和难以置信。

秋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那不是这个世界的“秋安”的经历，而是她某个回里，真实得刻骨铭心的惨痛记忆。

她解释完，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只有我一个人去了……”那个回里，和她一起被堵在仓库的战友，都没能活着来。

烟火气，这是她八百次回里，无论何地，都本能追寻的东西，是活着的、的证明。

“谢谢您！祝您生意兴隆，发大财呀！” 秋安立刻换上灿烂的笑脸，嘴甜得像抹了，然后非常自然地用手肘了旁边的陆沉，示意他付钱。

离开烧烤摊，两人沿着略显昏暗、但人气不减的街慢慢走着。

秋安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块烤，油脂混合着香料和炭火的独特香气在中爆开，得她直哈气，却满足地眯起了。

陆沉依旧捂着，呼有些急促。他看着秋安故作轻松的脸，看着她底那一闪而过的霾，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陆沉的目光没什么焦，落在远那些低矮的、被岁月熏黑的屋上，声音轻得像叹息：“陆家祖宗……是上城里走去的。总是……情不一样。”

他脸瞬间煞白，捂着，几乎无法呼。冥界的少主……就算她再废，那也是冥界最尊贵的血脉！她生下来就该锦衣玉，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生吃老鼠？那是什么境地？！那该是何等的绝望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