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開始顫抖，拳頭緊握到指節發白。墨羽和清風都不敢直視他，楚潠更是痛苦地低下頭。

「她不會的...蒼蘭不會騙我的。」他緩緩說這句話，但顯然連自己都難以說服。

他受到她手中傳遞來的溫，那份熟悉的溫柔讓他瞬間崩潰。他緊緊握著她的手，藍眸中盈滿了淚。

「同母異父...對，我們確實不是同一個父親。」

三個月前...楚潠約他攤牌的那天...蒼蘭忽然告訴他，她懷了。

房間內的沉默如同細針般刺著每個人的耳。

當他再次睜開時，藍眸中已經充滿了痛苦與憤怒：「檢查...檢查什麼？檢查我是不是也有這該死的問題？」

他閉上睛，了一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猛得搖頭，拒絕接受這個殘酷的推論。但理智告訴他，所有的時間點都太過巧合了。

他無法把話說完，因為答案太過殘酷。

「那晚，昀昀說給她一個月的時間，她會在我們之間選擇。」楚潠看著秦淵說。

猙獰：「秦淵…三個多月前，楚潠約你去香閣。那天，你打算跟他攤牌…」他陷回憶。

她的話讓他瞬間抬起頭，藍眸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的聲音依然顫抖著，神在顧昀和楚潠之間遊移。房間內的氣氛依然沉重，清風和墨羽靜靜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擾這個痛苦的時刻。

顧昀蹲下與他平視：「我們…先檢查好嗎？」她試探的撫上他的臉頰，想要安撫他此刻焦慮萬分的心。

墨羽點了點頭：「那天你讓我載她去產檢，我當時就很納悶…」他言又止的看著秦淵。

走廊盡頭的燈忽然閃了兩下，顧昀心裡升起一莫名的預——這一夜，還沒完。

醫生的建議如同最後一稻草，壓垮了秦淵內心最後的防線。

顧昀回想起當時他決絕的表情，看著他如今的脆弱，強忍著淚將他擁懷中。

顧昀神複雜，別過頭去不忍直視這一刻。

顧昀咬牙站起來走向他：「秦淵，你跟楚潠只是同母，並不同父。說不定你本沒有這個問題…況且醫生並沒有說完全沒有自然受的可能…」

房間內，其他人都屏住呼，空氣中瀰漫壓抑的絕望。

…我每多安撫他一句，就像在往他心上上一把刀。但…看到他這樣，我真的很難受。

秦淵的臉瞬間蒼白，雙手開始輕微顫抖：「你們在暗示什麼？」

「蒼蘭跟了我十年...為什麼偏偏在那個時候...」

「顧昀…如果檢查證實了我們的懷疑…我該怎麼辦…？」他的聲音破碎的像被捕獸夾困住的野獸。

時間彷彿靜止了。清風的話如利刃般劃破空氣，每個字都狠狠割著秦淵的心臟。

此刻，他為了他，願意暫時放下了她。

清風握緊拳頭，問了那個他自己也困惑很久的問題：「蒼蘭跟了你十年，為什麼偏偏在那時才有了？」

清風接著補充：「蒼蘭在你要門的時候，跟你說了她懷的消息。」

「不...不可能的。」

楚潠痛苦的看著他：「秦淵，醫生建議你…也個檢查。」

她此刻既想救秦淵，卻明白自己的行為會刺痛楚潠。

她試著伸手想觸碰他的臉龐，楚潠神透絕望，他受到此刻的顧昀彷彿離他遠了些，但他卻沒有聲阻止。

當時一肩扛起的責任，如今卻可能變成笑話。

那天，他好不容易正視自己對她的情，卻因為她的，親手碾碎兩人之間的聯繫，狠狠將她推開，睜睜看著她落別人懷抱。

十年來對蒼蘭的信任、即將成為父親的喜悅、當時在愛與責任中選擇了的責任，如今一切都顯得得如此荒唐。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隨即想到什麼，手又僵在半空中：「可是...可是時間點太巧了。為什麼偏偏是那天？」

他的後背緊貼著牆，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蒼蘭懷的時間點如此巧合，那麼肚裡的孩...

他的聲音變得危險而低沉，藍眸中閃爍著不敢置信的光芒。墨羽言又止的表情、清風猙獰的神，還有楚潠複雜的神，所有線索都在指向一個我不敢想像的可能。

他靠在牆上，雙有些發軟。

病房內又再次陷沉默。

「十年...整整十年她都沒有懷，偏偏在我要跟楚潠攤牌的那天告訴我這個消息。」他苦笑著搖頭，銀髮凌亂地垂在額前。即使顧昀的解釋給了他一線希望，但那些疑點依然如尖刺般刺痛著他的心。

「如果...如果我也有這個問題，那蒼蘭肚裡的孩...」

楚潠心如刀絞，自己的女人正在安自己的手足。他痛苦萬分卻不打算聲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