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辞剧烈起伏，里是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倦意：“我没想过和你为敌，阿曜。”

“你明明可以不这样。”

沈奕辞沉默了两秒，低声：“你恨我。”

“从小到大，你是沈家的希望，是别人家的孩，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人，风光霁月，稳重冷静。”

“至少我没让父亲一次次失望。”沈奕辞语气低冷，终于迎上他的。

反正你从没正看过我，那我脆你中那个“问题儿”，省得累。

“而我呢？”他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目光直视他，“只在角落里，被叫一声‘小的，不怎么事’。”

“我试过。”沈时曜低声，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我也试过乖巧、努力、讨好……但他们从来没看见我。”

沈奕辞沉默了几秒，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收。

“你知我最清醒的时候是什么吗？”他笑了笑，像自嘲，“是有一次我打架回家，鼻青脸，沈家锐连看都没看一。可你病了，他推掉一场会，亲自送你去医院。”

空气骤然凝固。

他不讨厌沈奕辞——不是那能用讨厌形容的情绪。更像是一从骨里长来的隔，就像他们从来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后来，他就不装了。

“可我们早就是敌人了，哥哥。”沈时曜轻轻吐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彼此心脏。

沈时曜小时候也想过讨好父亲。

“失望？”沈时曜忽然笑了，中却泛着一层红，“你以为我想争那个位？我只是想看看他哪怕一次，能不能把我当儿看——而不是‘沈奕辞的对照组’。”

他，一直是是被忽视的存在。

“你以为我不累吗？”沈奕辞突然抬声音，神罕见地失控，“你可以不在乎，你可以肆意堕落、撒野——可我不能。我没有选择。”

沈时曜染上金发，不只是为了与哥哥区分开来，更像是一无声的抗争。

那时候他成绩不错，也学过钢琴，还会在家族聚会上装乖巧，坐得笔直，像个模里刻来的小少爷。

可当沈时曜发现哥哥竟然和云茵有过一段情时，底骤然闪过一抹玩味的光。他的嘴角轻扬，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事情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记得有一次拿了全年级第一名，满心喜地拿着奖状回家，结果沈家锐连也没抬：“你哥不是也拿过？”

不甘、不服、不认输。

可偏偏，他还是时不时会看向沈奕辞。

开始打架、泡吧、嘴、惹麻烦——看起来越不像“沈家的好孩”，他心里反倒越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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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恨你。”沈时曜咬牙，声音发颤，“我恨的是我小时候明明也想学好、想讨好，却只能看着你被夸、被抱，而我……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也许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羡慕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