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仪发单调的滴滴声，好像在播报倒计时，输里的药剂也只是维持生命征。

走教堂的时候维才发现，护士小还停留在里面听祷告，她又转看了看押送她的车，好像本没有人在意她会不会趁机逃跑。

不知主治医生用什么方法说服的国防层，这天，她的椅第一次被抬到车上，带了监狱的大门。

低望向自己孱弱的双，她突然察觉到旁的墓碑上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记得我了吗？两年前，我在火车站开枪杀了您……还有恩菲尔德夫人。”

她想，或许下一秒，这个男人就要从上拿什么东西和她同归于尽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停在那里。

看来，有人了她此次的行踪。

可是面前的男人忽然跪了下来，他牢牢抓住维的手，将一把刀的刀柄攥她的手掌心，刀锋泛一冷光，直指男人的。

“放开我……！”

她用力清了清嗓，却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整治疗方案，她的情况没有一丝好转。

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嘶哑而沉，维的不由自主动了一下。

如果不采取更有效的措施，她可能很快就会结束这短暂的一生。

直到那个男人走到他的面前。

她的椅暂时不方便转动，没有办法回去看。

维拼尽全力逃到这个笼里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还能走去。她存在的最后的价值就是让那些秘密公之于众，然后平静地接受死亡而已。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明明不久前，维还趁着夜人静的时候沿着医院的通风爬到天台上看夜空里的星星，而现在她的已经站不起来了。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突然前所未有的变快，直面死亡的这一刻，大脑竟然只剩一片空白。

而作为最关键的证据，新联政府必须保证她活着。

他明明刚刚沉睡在这里不久，可是好像没有什么人来看他。

碑文上的生卒年月十分糙，上面还沾着刻磨时留下的粉末，旁边躺着的百合只剩下几片枯的。

“好久不见，李贝特小。”

是谋杀吗……？

她又努力向前移动了几米，回发现护士小还是没有跟上来。

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是我在你面前亲手杀了她，你不恨我吗……？！”

维试图掰开男人已经变形的指节，看到他的无名

维使浑力气挣脱他的手，用力到浑剧烈发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也没能撼动他分毫。

维抬看向面前的男人，他眉骨间的皱纹向下延伸，将角那弹片划的旧疤切割成恐怖的形状。

维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人们一圈又一圈围了好几层，她什么都没能看清，也没有说什么，转动椅扶手离开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开说话了，咙里发的声音像医院坏掉的广播里低沉暗哑的杂响。

刀快要刺破他的咙，通红的血丝密密麻麻侵蚀他的瞳孔，球好像随时都要爆裂而。

“你不想杀了我报仇吗……？！”

她摇了摇，手指轻轻住了警报。

护士小推着她从教堂的侧门走近墓地，因为那里人太多，她们没再继续靠近。

维又朝那个葬礼的方向望了过去，黑压压的人群里，还是什么都没能看见。

维把椅上系着的一束白放在了基座上面，弯腰的时候险些栽倒下去。

看来她在监狱里被保护得有些太好了。

“不记得。”

一直到墓园的时候，护士才告诉她，今天是方擎安的葬礼。

“我还以为，您早就死了……”

“……早上好，沈先生。”

沈铭。

很明显，她已经丧失求生了。

人们在祭拜的时候，通常都会说些什么？

她想，大概是她真的快要死了，才被允许带过来参加葬礼的。

维吓了一，努力挣脱他发的掌心，却没有可以和他抗衡的力量。

当时，他都对自己说了什么？

大概只需要一些简单的问候。

外面的空气也并没有那么清新，石阶上残余的雪弥漫着一阵阵土腥味，天空沉得让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