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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说笑了,白亦行不明所以地看看他,在脑子里认真思忖,认为这番话必有歧义。还有他刚刚的笑,鲜少可见,唇瓣微张,不是似笑非笑地讥讽,是露出了上排牙齿,颧骨上扬的笑,想必那墨镜底下眼尾也肯定下压了。
嘴角两侧的颊廊久久不散,居然有种内敛温润气质的错觉。
果真是那双眼睛压迫感太强,现在这样正正好,五分斯文五分治愈,很迷人。
杯中的香槟荡了荡,白亦行一眨不眨瞧着,嘴角早已被感染,挂上淡淡的笑。
“他大概也不想让一位天才就此陨落吧。”他冲她笑笑。
白亦行不可置信地瞧他:“我?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天才的人。”
“怎么?白总还谦虚起来了?”他闲适地又靠回椅背里,侧着脸瞧她,抬抬下巴道,“天才更需要天道酬勤。”
白亦行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好像那句夸奖是什么幽默节目。她像个不倒翁,笑得好几次差点倒在他怀中,酒香混着茉莉香,在开阔又私密的船舱内,使劲发酵。他一把扶住她肩膀,小心翼翼地收拢在怀里。
她扒了扒头发,眸子半眯,脸颊稍稍抬起,下巴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个舒坦的部位。
她不胜酒力,满脸醉态,连呼吸都变得迟缓了。她努力掀开眼皮,空气里竟好几张模糊的轮廓,伸出手指想去扑散影子,“你......我是天才...我...”
成祖握住她无力手腕子,注视那张睡颜良久。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无奈妥协,想说的话只好咽回肚里。
不知过去多久,她再次睁开眼,那人举着她的杯子自斟自饮,仿若酒消愁肠,喝了不少。她脑袋动了动,成祖瞧过来,说句:“醒了?”
她鼻腔嗯声。
成祖又说:“你这酒量,以后可怎么办?”
白亦行身体借他胸口的力起来点,定定神,船那头旖旎风光更甚,只是天光渐渐黯淡。她其实睡得时间并不长,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生出怅然若失的孤寂。幸好,这个人一直守在她身侧。
垂眼瞧去,她的脚还踩在他的脚背上,热烘烘。
白亦行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有他在,自己就能安心。
她偏头看他,眼睛里蒙上水汽,略微不醒世的水灵,懵地问:“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很快,游艇的灯光柔柔洒下,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蜂蜜。
映衬的她娉婷袅娜,肌肤如玉,唇色如榴,脸颊洇红,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似乎甲板处的低低啼笑调情,这份隐秘的热闹,不与他们相干。
两人长久对视,他的眼睛已经在热吻。
成祖忽地说:“杯子上都是你的味道,但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尝尝,你嘴里的味道。”
纵使隔着墨镜,她都能感觉到他眼睛里的欲望。
白亦行没做声。
猛地一扑,成祖捉住她的腰,禁锢在怀里,白亦行的视听触嗅一下子全部活了过来。
双手抵在胸口,只要挣扎,他左侧臂弯强壮,会不由自主收更紧。被他雷动的心跳和肌肉震惊到,扑面而来冲击力强烈的男性体味和浓厚酒香里迸发出一抹沐浴后残存的清香,不遗余力地刺进她浑身毛孔直达五脏六腑。
此时此刻,他的怀抱就像太上老君的八卦炉,好烫。他气息急迫,视线钉在她嘴唇:“我想让你亲我。”
“亦行啊,你坐那边干嘛,过来一起玩啊!”有个姐姐叫她。
白亦行偏头要去回应,声音才只吐露半截,成祖听了,骨头都酥软了。
五感现在只差一个味觉。
他迫不及待想尝尝。
尝尽,最好。
立时,他直接靠过来,镜片却磕到她鼻尖,白亦行登时回神,勉力唤回他的名字:“成祖,成祖,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