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小女人见到他仿佛见到鬼，什么都没说，脚底抹油麻溜地跑了，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成祖微微不解，又转看着她。白妮低着脑袋搅动咖啡，像是自言自语：“第一次收购aSun，那边公司就没同意，她们董事长很难搞。”

成祖理完基础事，也想当年的想：他也会有今天，从律师到检察官到总助，缩了一个普通人从初茅庐到尝遍世事再到学会取舍的完整人生。如今心态重塑，回归琐事，站在他以前秘书的位置，起那些向来嗤之以鼻的小事，他夜晚躺在床上，望着天板，都觉得想笑，他也会有今天。

槟城便利店，他早早记住了她的味。

成祖还没办公室，远远瞧见白亦行就坐在椅里，低翻阅文件。

“瞧你那息，盛还能亏待我们不成。”

一看就是盖一张被的人。

想想他那时整天摆个臭脸，对助理秘书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下面也多有议论。现在他换张面，神泰然，也能温文尔雅地冲大家伙礼貌地笑笑。

“这么说，你也站...”

成祖刚走到茶间，立时总经办的秘助们团团凑到跟前。

“别说了，我现在一睁，账里的数字蹭蹭蹭地。现在涨个一两我都胆战心惊。”

白妮看那位女秘助，便自顾自冲泡咖啡。她手法专业，细控糖。这杯咖啡一定是为穆介之调。

她端着咖啡从他边过。

成祖笑说：“所以你是来通风报信的？”

那人说完还瞟成祖。他半靠着台闲适地品尝咖啡，女秘助脚步轻轻站到他侧，小心翼翼试探：“成助，你怎么看？”

任凭从业十几年的人事筛选多少好手，白总竟一个也没瞧上，原来是挑拣瘦。

秘助们笑得甜滋滋，站在台侧边低声讨论，“我看就咱们小白总这架势。悬得很。”

彼时，成祖依旧照自己的喜好，开始为白亦行调咖啡。他没有多余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格外细致。

虽说说笑，大家伙也知是字面意思。因为这男人天生自带若即若离的冷淡严厉，而她们白总呢，的确是笑容粲然，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却总是令人油然而生一胆寒，优雅又危险几乎成了她的标签，等闲之辈压不敢靠近。

他端着咖啡准备茶间，白妮忽然开：“白总要收购aSun的事，”她顿一顿，“董事长不会同意。”

他当然不希望她变成那样。

这一程下来，成祖抬表，看对面办公室，空无一人。

到公事上来，两人立时能心照不宣地合事。

说实话这个阶段的状态是最好的，再过几年，就会像穆介之，像白纪坤或者像他，像那些大多数商人，拥有久经沙场惯有的圆和疲惫。

他敲门，

适逢白妮来，秘助们一个个惊弓之鸟，将咖啡杯放在池里，上逃离滋事战场。

他又回复了几封重要的邮件，正巧此时财务发来月度报告的邮件，他又连线向法务团队实了几个合规条款。

白妮把咖啡杯放骨瓷里，神冷冷侧过，丢下一句：“好你自己的事。”

见成祖不搭话，女秘助故意说：“说实在的。上边怎么动，我们指里的东西总是一成不变，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不过只要我们团结，拧成一绳，还愁没路么。”

白亦行年纪轻轻，跟那些商海浮沉多年的老手比，没有太多老板架。她是有锋芒，但这气质更多是未经打磨的凌厉，有冲劲，也有稚气。这样的女人他那些年律师的时候没少接，包括他曾经的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白妮抬看他：“大家都是寄生于盛和蜂堡。为自己谋路这没什么丢人的。”

又说，短短三月不到，这两人就将盛翻了个底朝天。

颇有：白总台前唱戏，成助幕后兵的意味。

不过他没有权力决定她将成为什么样的人。

成祖笑看她一，女秘助摸不着脑。后几位秘助也站不住脚，踱到两人后，打算刺探敌情，好买。

女秘助赶打断：“瞎说什么呢。这话也能说。”

成祖笑笑：“每个公司都有这样一个茶间。藏污纳垢，八卦滋生。我以为你跟刚刚那些人不一样。”

已经这个，白亦行还没上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