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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场冤家路窄的相逢,校园里两个风头正盛的人算是结下了梁子。
在此之前,曼塔曾听闻过程晚宁的姓名,关于她的流言多到数不清。
其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条——莫过于她曾经杀过人。
曼谷国际学校发生过许多起凶案,谁也说不清事情的真相,但校园里始终流传着一种说法,称那些逝去的冤魂跟她脱不了关系。
回想起程晚宁昨日把人推下楼梯的举动,那波澜不惊的神态仿佛视人命为草芥。
恐怖的猜想肆虐于大脑,曼塔情不自禁出了一身冷汗,似乎确认了传闻的真实性。
虽然她平时喜欢仗势欺人,但本质上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正常人,连家里的手枪都不敢握。
曼塔紧张地咬住指甲,迟钝的意识幡然醒悟——
她好像招惹到了一个难以对付的疯子。
……
同一时间的高中部,班级同学听说了程晚宁与曼塔争执的事迹,一窝蜂地围在课桌附近问这问那。
听到财阀之女在学校的“丰功伟绩”,程晚宁笑得合不拢嘴,两条长腿往旁边的空凳子上一翘:“噗嗤,好久没见到这么纯的新生了。”
“据说曼塔在班级里更夸张,为了防止别人曝光自己霸凌,就让老师强制收走全体同学的手机,等放学以后再归还给他们。”菲雅的消息最为灵通,透露自己打听到的内幕,“之前有个同学私藏手机,被发现之后直接开除了,明明学校里根本没有这项规矩。”
程晚宁笑得更开怀了:“好霸道哦,他们班的学生能受得了她真是奇迹。”
索布好死不死地补了一嘴:“其实我们班的人也受不了你。”
这么多年过去,两个死对头依然见面就吵架,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地互扯头花。
菲雅隔开两人避免纷争的发生,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原位:“你跟曼塔都不在一栋教学楼,为什么会惹上她?”
有人说程晚宁是为了解救被霸凌的同学,但这种说法显然太过荒诞,她根本不是那么多管闲事的人。
程晚宁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他们一群人堵在楼梯口,我本来是想从夹缝穿过去的,结果他们撞碎我的手机还害我输了游戏。”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课桌前的群众自觉往外退了一圈,生怕变成曼塔一伙人的下场。
“你知道我们班新来了一个转学生吗?”菲雅又问,“准确来说,是几年前从我们学校转走的,现在又回来了。”
“谁?”程晚宁完全没有印象。
“五年前被乌妮达霸凌的女生——甘蕾娜。”
-
五年前,程晚宁初入校园的时候,出于无聊设计了一场闹剧。
她伪装成平凡学生的身份入学,招惹年级里有钱有势的刺头,再凭借一己之力颠覆全校恃强凌弱的理念,一步步将心怀信仰的人们推入深渊。
玩够之后,她通过尾随的方式拍摄乌妮达霸凌其他同学的录像,制造热搜网暴镜头中的霸凌者。
而甘蕾娜,则是录像中被霸凌到险些自杀的受害者。
当她濒临死亡,先前唾弃她的人们忽然开始爱她,激发内心的正义潜能替她打抱不平。
事发以后,霸凌者遭到了全国网友的谩骂,甘蕾娜则摆脱过往换了一所学校。
时隔五年,她毫无征兆地转学回来,是程晚宁意想不到的发展。
“大、大家好……我叫甘蕾娜,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
讲台上,面容清秀的女孩正在做自我介绍,台下四座抱怨不停:
“她在说什么啊?根本听不清。”
“你忘了吗?她是个结巴,初一入学时就是这样。”
“唉,可惜了这张脸……”
甘蕾娜生得柔美,四肢却过分消瘦,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张平面。
再加上天生说话结巴,每逢紧张或激动之时便会加重,这些格格不入的缺陷导致她成为了全校霸凌的对象。
班级里的议论越来越过分,班主任听不下去,挥了挥手示意她找个空位坐下。
此时是下课时间,老师处理完转校生的事便先行离开,只剩下闹哄哄的教室乱成一团。
程晚宁托腮望着远处的座位,抱着好奇心观察转学生的外形,却见视线中的人径直走向自己。
“程同学……真的是你……”
几年里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甘蕾娜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张开双臂抱住了对方。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唐突,红着脸抽开手臂:“不好意思……是我太失礼了。”
程晚宁确认她的身份:“你初一时是二班的学生吗?”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甘蕾娜捂住砰砰作响的胸口,脸颊爬上一抹兴奋的红晕,“我被人霸凌之后,父母怕我留下阴影,带我搬家换了一个环境生活……但我好想再见到程同学一面,所以又转学回来了。”
“真的很感谢你……我受欺负的时候,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