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没什么情绪地睥睨着地上的人：“本来你可以少受罪的，可惜她的电话来早了几分钟。”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程晚宁没有多问：“那你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冲上来的敌人被抬脚踹开，壮硕的躯撞翻了垃圾桶，在电话里炸开震耳聋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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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传来温婉的女声，听着沁人心脾：“表哥，你现在在忙吗？”

还没来得及作回应，余光瞥见第二个人扑了上来。他起桌上的匕首，反手将刀刃刺敌人的掌心，为自己腾了短暂的接听空隙。

枪脱手，在空中翻转两圈，随后落在他的手心，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血飞溅，他稍稍偏避开，语气仍是方才那个调：“这边有人打架。”

“晚上再说，回家等我。”他对屏幕里轻声嘀咕了一句，抬手挂断电话。

混战行到关键时刻，手机在袋里响起铃声。

混战告终，扣动扳机的声响在包厢里炸开，搅一潭死的夜。

视线中，第一个受伤的人挣扎着爬起，攥住匕首妄图殊死一搏。

拿到敌人的武，程砚晞没有第一时间开枪，而是握住枪柄撞击那人的下颚，凭借自力量致使他下脱臼。

索抱着鱼死网破的架势奋起反抗。

“啪嗒”一声，匕首落地，程砚晞将东西踩在脚下，单手拽着最后一位敌人的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

程晚宁秀眉轻蹙，嘟囔：“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殊不知——这歪瓜裂枣，都不够他舒展骨的。

他很快意识到，那是过来支援的人手。

程砚晞指压上扳机，神透着轻蔑于人的傲：“不用这远程武，是想陪你们多玩一会儿。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听到久违的称呼，他压下略微激动的心绪，故作冷淡地问：“什么事？”

刀锋与左臂肩而过，程砚晞侧避开来人的冲撞，手肘反向砸在其中一人的脖颈上，脆弱的瞬间变了形。

骨折的声音被他用一声咳嗽盖住，还是没能逃过旁人的耳朵。

没有人看清这个鬼一样的家伙是怎么过来的，对面只觉得前一，枪的火星在半空中划一弧线，接着就是骨节错位的剧痛。

屏幕的冷光倒映半边脸上的血痕，为清冽寒眸染上一丝狂妄。

被围猎的男人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以建筑为掩饰闪到持枪者背后，一记手刀劈在了握枪那人的手腕上。

比人更先面的一枪声，当看清火光冒的瞬间，较意识更先作反应。

程砚晞倒也不慌，徒手握住刺过来的刀刃，睁睁地看着血从指中滴落，依旧不为所动。

一波未平，走廊外猛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挨着响过后是一阵躁动的喧哗，混着地痞氓骂骂咧咧的腔调，撞开了程砚晞所在的包厢大门。

见对手明晃晃地分心，闹事的地痞氓顿时像被激怒一般，抄起家伙一拥而上。

“你今晚回家吗？”程晚宁捧着电话思索片刻，提前准备好的措辞，“上次的事情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跟你谈谈。”

程砚晞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摁住那人的后脑磕上墙，将鼻梁骨碾得粉碎。

不合时宜的动静扰了人的思绪，程砚晞没有急着挂断，飞速瞥了一屏幕上闪烁的姓名。

这些蹩脚的半吊功夫，不值得他费太多力。

“可能会稍微晚一，在家里等我。”他往门走了两步，避开一记闷，顺手夺过东西反回去。

听到难得的关心，程砚晞心底涌上一层意，声线柔缓下来：“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刹那间，惨叫地而起，刀锋刺穿白骨把手背钉在了旁边的墙上，连带整个人无法动弹。

手枪从垂悬的状态举起，抵住男人汗的额。他被死亡的压迫驱使着下跪，壮硕的抖得不成样。

程砚晞对耳边的哀嚎充耳不闻，单手接通电话，另一只手护在前，防备着随时可能冲上来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