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教室卻看到化學老師已從辦公室走來，對著她招手，女孩很想就跑，腳好像石化了，好沉重好沉重。

「傘……，今天打架打輸了，借同學了啦。」男孩無所謂地說。

「就算沒有燙也很帥啊。」男孩往上了一氣到瀏海，淘氣的神情。

「寫就寫沒在怕！」男孩沒有讓時間靜止太久，直接把聯絡簿拿到講台。從最後一排走到前方的距離，所有人都知他因為前一天才被毒打而步履蹣跚。

「真笨有傘還不撐。」女孩母親說。

「不行，人家沒有說要借我。」

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女孩在心裏吶喊，選擇緘默症的女孩世界之不同又有誰可以理解？

「就跟妳說有啦不用亂錢，我有空再找不知到哪裡去了。妳乾脆過幾天再把傘還別人。」

紛紛起立，只剩下寥寥幾位坐著。

「好，誰不知你是萬人迷呢！快去唸書，要是書也愛你就好了，你爸要回來了。」男孩母親推他進房間。

「我跟你換，今天我鎖門。」好像是男孩跟值日生說話的聲音。教室要關了，該去了，女孩想。

「妳真的是氣象預報專家耶，其實偶爾淋雨也不錯。還有妳不要再幫我燙衣服了，整齊到被叫媽寶。」

「江慕言，妳不跟我說聲謝謝？」男孩把書包歸還。

「兒你怎麼全濕透？」看到回家的男孩，他母親翻找他的書包。

「化學老師對妳真好，還借傘給妳，要還嗎？」

女孩到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焦慮，如果求情了會怎樣，老師還會把她當好學生嗎？如果不夠好會不會要一直課後輔導？我想幫忙但是我要說什麼？女孩想啟齒嘴卻黏住，好像有隻隱形手掐住嚨一般，發不聲音，越是緊張鎖得越緊。

「江慕言快走。」男孩見女孩不動，索搶走她的書包說：「沒書包看妳怎麼讀書，快來拿。」男孩裂著嘴笑，腳上帶著傷不自然地跑了起來。

「妳說家裡還有可以用的傘在哪？我全都翻過了，為什麼不能買新的？同學的都很新。」

「傘先給我我要繼續上班了。」母親沒看到她哭紅的雙，總是忙著。

「化學老師再見，你自己跟自己玩吧！」男孩突然大聲拋這句話，老師瞬間漲紅著臉。

到家時已經全濕透。

「還有比洗澡更重要的事。」男孩進廚

老師怒視著男孩，冷冷地說：「好啊，如果全班第一名，不，是全校第一名的同學也幫你求情，我就饒你一次。」

想尖叫卻沒有聲音，想逃卻僵在那裡。

「枉費我細心地幫你放傘，你還是成落湯雞了，下次要贏啊！」

「妳腦太直了吧！算了算了我用我那把破傘。」

放學，女孩心情沉重，今天真是難熬，她不自覺顫抖只能慢慢收拾桌面，沒有準時到老師會不會生氣？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要，我不想……。女孩心很快。

男孩走到講台還不忘對前排的嚴立霏擠眉。嚴立霏假裝沒看見，別過頭用袖抹去淚。

「好吧。快下雨了我走囉。」男孩回家了。

「不是老師的。」

他母親拿來巾，男孩彎著腰讓她幫忙拭臉上與頭髮的雨。

快到家的時候，梅雨季節的天空一滴兩滴雨，突然任地刷一聲，斗大雨滴一一跟進，學校發生的事女孩還驚魂未定，突然看到書包側面居然掛了一把小傘，她曾經看過那把傘，女孩頭一低，無聲地落淚，淚跟著髮梢衣袖裙擺的，一起顫抖、一起落下。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女孩。

女孩只得慢慢跟著他走校門，一邊用餘光往後瞄，害怕老師跟上來。

女孩頭更低了。

「有媽的孩是個寶好嗎？我就是要讓全校知我兒穿制服有多帥。」

「先洗澡免得冒。」